这怎么可能呢!?
莫说是安远侯府这样的大家族了,就算是他们顾家,管家权也不可能立刻交给一个刚过门的新媳妇的!
更何况安远侯府的老夫人白氏也不是很喜欢这小贱蹄子啊!
顾宝珠不信,顾明珠也很是惊讶,“三妹妹,你是说,如今安远侯府是你在当家做主了?”
“婆母信我,也不嫌我没见过世面,也着实是我的造化了。”顾颜笑盈盈的道。
顾明珠艰难的挤出一抹笑,“三妹妹真真是好福气。”
一旁的喜鹊见顾宝珠、顾明珠脸色难看得不行,就特别的欢喜!
她美滋滋的道:“老夫人说了,少夫人虽是刚过门,但勤奋好学,又知道体贴人。这家交给少夫人来管,她老人家最是放心的。”
哼!
气死你们这些个见不得我家小姐好的!
新婚夜独守空房又如何?
如今这偌大的侯府,不都还是我家主子说了算么!
顾明珠姊妹俩不高兴,可张氏却是喜得眉毛都快飞起来了!
她一听顾颜这就开始管家,便又拉住顾颜的手不放,“哎哟!三丫头,你可真的是没辜负母亲的厚望呀!”
她原本还想着,这三丫头进了安远侯府,前后怕是要一年的功夫才能站稳脚跟呢!
没成想,三朝回门她就直接带回来了这么一个好消息!
有三丫头在安远侯府,她们顾家以后必定会顺利不少!
张氏心里盘算什么,顾颜一清二楚。
但她不会傻乎乎的为张氏办事,“母亲,我想将我小娘的牌位接去大昭寺。这事儿我也与侯爷、婆母商议过了,他们都说大昭寺是个好去处。”
张氏闻言愣了一下,“三丫头,大昭寺虽说是个好去处,可你母亲到底是我们顾家的人。”
“就算是要将你小娘挪出庄子,也应该是接回顾家祠堂才对呀!”
顾颜摇了摇头,“那不大好。母亲您也知道的,当初我小娘去世时,父亲都说过了,她的尸骨一辈子不进顾家祖坟,牌位不入顾家祠堂。”
“这些年来,我们顾家好不容易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日。若将我小娘接回来,少不得要冲撞了父亲、坏了顾氏前程。”
回顾家祠堂?
这不是顾颜想要的。
先不说顾家迟早会成为她手中的玩物,她不屑于将生母牌位放在顾家。
就算她乐意,张氏也不可能这么好心。
与其让她算计自己,还不如先下手为强,先将小娘的牌位脱离顾家!
她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张氏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家子用过了午饭,顾颜就带着喜鹊回从前的院子歇息。
可是刚走到半路,顾宝珠就拦住了她。
“顾颜!你也不用得意!”
“二姐姐,你这话我不明白。”顾颜说。
“哼!你以为有了管家权,就能耀武扬威了么?”顾宝珠一脸的不屑,“新婚夜安远侯都不跟你圆房,你还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么?”
“什么意思?”
“这就说明侯爷心里压根就没有你!”顾宝珠说,“没有侯爷的宠爱,你有管家权又有什么用?人家今日可以让你管家,明日一样可以让她人来管家!”
宋宴的宠爱?
顾颜避之不及。
至于管家权,到了她手里的东西,她就没还回去的准备。
“二姐姐,如果这就是你要说的话,那我就先回了。”顾颜是真不愿意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她这一次回门,除了说明要将小娘移去大昭寺,其实还要见一个重要的人。
“少夫人,蓝姑娘来了!”
她刚要走,一个小丫头就过来传话了。
一听蓝婉儿来了,顾颜就特别的高兴,“二姐姐,我还有事情,就不跟你多说了。”
她转身吩咐喜鹊,“你快去,将婉儿带到我院子里来。”
“是,少夫人!”喜鹊闻言,立刻就去办了。
蓝婉儿是隔壁庄子庄头的闺女,自小与顾颜一块长大。
因这门亲事定得急,顾颜成亲之前都没能见上她一面。
如今三朝回门,她早早就派了马车去庄子上接人了。
她满心欢喜的回院子里等,顾宝珠见她那么高兴,就不屑的甩了甩帕子。
“低贱的人就是一辈子都高贵不起来!不过是个庄头的女儿,犯得着这么高兴么!”
顾颜的院子。
蓝婉儿一进门,就直接冲到了她跟前,紧紧握住她的手。
“阿颜,我可算是见到你了!都说顾家对你不好,如今你嫁入了安远侯府,他们就不敢欺负你了吧?”
顾颜一个官家小姐为何会被赶到庄子上度日,蓝婉儿是一清二楚的。
三个月前,顾家将顾颜带走,她就一直放心不下。
顾颜将她的担心都看在眼里,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婉儿,你放心,我一切都好。”
听得这话,蓝婉儿才安心坐下,“那就好!你如今已经是侯府的少夫人了,谅他们也不敢得罪你。”
“回头你与安远侯生个一儿半女的,莫说是顾家,就算是宋家,也没人敢怠慢你半分。”
顾婉儿虽说是没出阁的姑娘,但她前几年跟着她那做买卖的舅舅闯南走北,见过不少世面。
大宅院里头的弯弯绕绕,她多少也知道一些。
只要顾颜有了孩子,便是有了终身的依靠。
到时候,那些人莫说是欺负她了,怕是连脸色都不敢给的。
想到这里,她便安心的端起了茶盏,准备吃茶。
“我与侯爷,不会有孩子。”顾颜道。
她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正准备吃茶的蓝婉儿就惊得被茶水烫了手。
但她顾不上自己的手,直接就问顾颜,“阿颜,你为何会这么说?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你的手!”顾颜哪里顾得上这个,“喜鹊,快去拿烫伤膏子来!”
“哎呀!烫不死,不过是一点点小事!”蓝婉儿是个急性子,“倒是你,你快与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才嫁过去几日,怎的就有了如此定论?
“莫不是你家侯爷在战场上受了伤,不能人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