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疯批县主(1 / 1)

定北侯府,西厢主卧。

“你回来了?”

满面苏绣的月影纱屏风后,丰腴的美妇人宛如一颗熟透的水蜜桃斜躺在贵妃榻,听见门口动静循声望去,朱唇轻启招呼了一声。

又抬手掩去她一脸的厌烦。

“夫人,你今天在家啊…”

周宇有些意外。

他承认,原本迎娶这位京城内风评奇差无比的长宁县主之时,他也曾心存幻想。

毕竟,她即将成为他的妻子。

一个身份尊贵的侯门独女,能看中他这个一穷二白的寒酸秀才,这在历朝历代的话本中也算一段佳话。

何况传闻谣言多为眼红嫉妒之人口中而出,添油加醋,未必可信。

直到成婚后,他才知道世上的事没有空穴来风的。

长宁县主性格嚣张跋扈,风流成性。

他们成婚当日,她已不是处子之身。

但周宇觉得没关系,只要以后她能踏踏实实和我过日子,从前的过往可以不计较。

谁料到,两人大婚不过一月,他的新婚妻子便开始重蹈覆辙,常年流连在风月场合,有时疯魔起来,竟能一连数日不回家。

更有传言她为了寻欢作乐,包养了数名清秀小倌齐聚一堂。

“怎么?不想看见我?”长宁县主嗤笑一声,满不在乎的回道。

“不是,夫人…”

掐指算起来,他们这对名义上的夫妻已有一月没见过面。

周宇珍惜两人难得的正常相处时光,心里还幻想着满城风雨的谣言都是无稽之谈。

于是他绕过屏风,正想和爱妻好好温存一番。

屏风后的一幕却让他惊呆了。

原来,屏风后面不止长宁县主一个人。

在她身边还有两个面容妩媚、娇艳欲滴的男子!

而他的爱妻,堂堂定北侯独女,陛下亲封的长宁县主,正伏在一男子膝头,凤目微睁,享受着男子的头部按摩,用一把名贵的匕首当做牙签。将西域进贡的珍贵葡萄,一颗,一颗塞入口中细细品尝。

另一男子则跪在她脚边,用一根华丽的孔雀尾羽轻轻撩动着她晶莹饱满的脚趾。

“嘶——”

长宁峨眉微蹙,发出喟叹,“舒坦~”

周宇怒不可遏,爆喝一声:“给我滚出去!”

两个小倌身躯陡然一震,停下动作,有些惶恐的等着长宁县主的命令。

“呵呵,在外头受了什么气?回家撒火?”长宁岿然不动,满不在乎的嗤笑一声,命令道:“继续,怕他做什么?”

“我看谁敢!”周宇再次怒吼道。

这下,不用长宁再说话,两个浑身战栗的男人在周宇要杀人的眼光中,连滚带爬逃了出去。

房里只剩一个暴跳如雷的男人和一个满不在乎他的妻子。

“你也适可而止吧!”周宇痛心道:“在外面疯玩就算了,怎么还敢把人带回来的!”

“就凭你?也有资格管我?”长宁讥笑着从榻上撑起身体,引得丰满成熟的软肉一阵颤抖,将落不落的轻薄衣衫斜挂肩头,风情无限。

“我为什么没有资格?我是你的夫君!”周宇怒吼道。

“小声点,吵死了。”长宁不耐烦的扶了扶云鬓上松动的金步摇,妩媚慵懒的神态惹得周宇有些心软。

“你怕你父亲听到?”他姿态放低,内心甚至在祈祷如果搬出定北侯能让长宁县主回头是岸的话…

他还可以再忍一忍。

“哦,你这样说,我倒是想起我为什么回来了。”长宁从榻上走下,缓缓走到他面前。

“我可以原谅…”

“我怀孕了。”

周宇剩下的半句话,被长宁突如其来的惊吓震退。

“什么?!”

这女人已经在外面疯玩了一个月,而周宇清楚记得,他们上一次见面前,也未曾同床…

所以,这孩子是…

“没听懂?那我说明白点,你得在我爹面前说这个孩子是你的,这下听懂了吗?”长宁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自然。

“你太过分了!”周宇抓起果盘上长宁曾使用的匕首,用锋利的刀尖对着她。

“你想杀我?”长宁张大了嘴,看上去很害怕的向后退了两步。

于是,周宇又心软了。

“把孩子打了,只要你以后保证,再不这样胡闹,我们好好过日子…”

“哈哈哈哈哈哈…”

长宁原形毕露,她仰天长笑。

“周宇,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做什么?”

“你只不过是我看中的一条狗,最听话,最好摆布的那种!”

“你杀我之前,最好想想,你现在的身份地位究竟是谁给你的!”

“杀了我,我父亲不会饶了你!”

“但只要你承认这个孩子是你的,我保证,你现在的富贵功名,权利地位,一样不会少!”

周宇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疯癫病态的女子,是自己的妻子。

他瞪圆了双眼,喃喃自语道:“疯了,你真是疯了…”

“你给我把话说清楚,究竟是我疯了,还是你贪图富贵,根本舍不得你现在的身份地位?”长宁毫不留情的嘲讽道。

而周宇的内心是崩溃的。

因为她说对了,他真的在犹豫。

他受够了以前位卑言轻的憋屈日子,也忘不了昔日为陈小秋筹钱治病却无人问津的凄凉生活。

“承认吧,在你入宫面圣,在陛下面前掩盖了你兄弟是为了救你才被【煞】伤到残废的真相时,我就知道,世上的狼狗千万条…”

长宁娇媚的凑到周宇耳边,呵气如兰道:

“而你,是最适合我的那一条。”

周宇虎躯一震,不可置信的缓缓转过头: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刺耳的嘲笑回荡在富丽堂皇的房间中。

“你忘了我父亲是谁?这世上,只有我不想知道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事。”

原来陈小秋也不算完全误会他这昔日好友。

当年他在入宫替陈小秋陈情时,为了避免皇帝对他无能的猜忌,隐去了陈小秋受伤的原因这一条。

这也是后面定北侯能修改案情的重要原因。

可是,周宇有自己的坚持。

“这不过是我年少时可笑的自尊心在作祟,并不能证明什么!”

“是吗?”长宁失去了耐心,转身坐回榻上,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废物。

“既然你不愿意认下这个孩子,那就和离吧!”

周宇的瞳孔剧烈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