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魔童降世(1 / 1)

第九章 魔童降世

留给李主簿悲伤的时间不长。

“”轰——”一声巨响,摇摇欲坠的危房终于坍塌。

东方彦挑挑眉,“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该来的还是…”

沈秀儿斜睨他一眼,没好气说道:“少说两句吧,你不怕?”

东方彦心内暗笑,他当然不怕。

当初在魔渊山练习阴魂令,他什么样的凶尸没见过?还能怕屋里那个刚出生的小妖怪?

而李主簿就不一样了,几乎是跪着爬到水汐月脚下,“水,水猎师,你快想想办法啊,我还不想死…”

他一双脏手又是血又是泥,水汐月雪白的战衣上印出几个脏兮兮手印,东方彦没来由的心里一阵不爽,走过去拎起李主簿。

“都这种时候了,还说这些废话,快去帮我找把,那什么,刀。”

“【破煞刀】。”水汐月小声提醒。

“对,快去给你彦爷爷找去!”

“是,是是是是…”李主簿眼睛一亮,连滚带爬跑走。

“师姐,它怎么半天没动静,是不是被砸死了?”沈秀儿皱眉收弓。

“我去看看。”

水汐月握紧天女剑,小心翼翼一步步走去,用剑鞘小心拨弄石块。

一片碎瓦残垣里,一个通体蓝靛色的婴儿,正闭着眼吸吮着大拇指。

水汐月屏住呼吸,一双素手轻轻搭上腿根处的【猎煞网】弓弩,还未等她取下——

“我找来了,找到了…”李主簿兴高采烈捧着两把黑乎乎的大刀跑来。

东方彦眼睛一跳,大喊道:“水水,快回来!”

说时迟那时快,但听“哇啊”一尖叫,婴儿的啼哭响彻半空。

婴儿睁开漆黑如墨的双眼,对他对视的第一眼,水汐月心内一惊——“不好!”

御剑向后退去,那哭声犹如炸弹的余波一样震得她心神激荡,胸口一闷,眼看快稳不住身形,下一秒却落入一个温暖宽厚怀抱。

“当心!”

抬头看去,是那阿彦三分凉薄,七分玩味的一双眼。

“多谢。”水汐月面上一红,挣脱出他怀抱。

“师姐,那是什么【煞】?”

沈秀儿“嗦”一下脱下斗篷,一身银白色劲装勾勒出她身材。

左肩一个【玄】字,大腿绑着张精致的弓弩,银黑色的箭矢在她身后犹如蝴蝶张开双翼,腰间还挂着【破煞刀】。

好一个俊朗少女!

水汐月眼中也有赞许之意,沉声说道:“那母【煞】为把自己养肥,一直没寻找寄主,现在是个五阶【元煞】。”

“管它什么几阶【煞】,且吃本姑娘一箭!”

玉手张弓,独眼瞄准那废墟中那即将破土而出的东西。

可…

等了半天,竟是个小婴儿蹒跚爬出。

四肢朝地,嘴里咿咿呀呀,肥嘟嘟的小身体又艰难又可爱。

沈秀儿呆住了,一时不忍下手。

“当心!”

水汐月拔剑冲过去,沈秀儿看着她眼中凛冽的杀意,面露难色,“师姐,你是不是搞错了…这就是个…”

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啊!

水汐月并没理睬她,玉女剑一把刺穿那婴儿身体,高高举起。

回身急急对沈秀儿道:“秀儿,快用箭射它眼睛。”

那婴儿被一剑穿心后,爆发出震天哭吼,藕节似的小胖胳膊不停在空中挥舞。

像是痛急了。

这下,不仅是沈秀儿,甚至胆小如鼠的李主簿也开口求情道:

“水,水猎师,稚子无辜…”

话音未落,东方彦冷笑一声,从呆若木鸡的李主簿怀中抢过一把【破煞刀】,飞奔至她身边,高高举起,正要挥下——

“哈哈哈哈哈哈……”

那魔童咧嘴大声笑起来,魔性的笑声甚至比刚才的哭声还要难听。

很快,众人感到一阵脚步声渐近。

“张三?李四?怎么是你们?”

李主簿大骇,衙门昔日同僚齐刷刷从各个角落迅速朝这围来,再不见往日消极模样,皆目光呆滞,眼神空洞。

而水汐月剑上那魔童奋力一挣,朝后落地,地上打了几个滚,小大人模样站了起来。

闭上漆黑双眼,双手叉腰,深深吸口气。

再睁开眼时,面目狰狞张大嘴,猛地一口气吸上来,只见一团团黑气从那些衙吏体内窜出,统统被它吃进肚子里。

而那魔童的身体也肉眼可见的长大。

先是肚子,涨得圆鼓鼓的,撑得靛蓝的皮肤几近透明,东方彦正担心它会不会就这样撑死,又见那些黑气进入它体内,就像长了脚似的四处窜。

它的身体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生长,很快,它的身躯甚至比刚压垮的那间房还要大。

水汐月也褪下斗篷,伸手摸向腰间,拿出一张黄符捏在指尖,闭上双目口中念念有词。

东方彦一双眼睛整个黏在她身上。

不同于沈秀儿小豆芽似得身材,银白色特质战袍完美的勾勒出水汐月玲珑有致的身材。

前凸后翘,尤其那双笔直大长腿,整个长在东方彦审美上。

更别提那张冷艳出尘的一张小脸…

也不知道亲上一口是什么滋味…

东方彦看得出神,此时,魔童张大嘴不停吸着那些寄生在衙吏身上的【煞】,被吸干的衙吏,他们的身体迅速干瘪消瘦,最后一卷羊皮纸似得飘落在地面上。

沈秀儿懊悔的垂下头,“师姐,对不起,没想到这只【煞】这么狡猾,他一直在用人体养【煞】,我被它骗了…”

水汐月专心念诀,很快,那张符纸上金光流转,她睁开眼,御气甩出,娇喝一声:“定!”

符纸准确无误贴到魔童囟门上,它庞大的身形终于停止生长,面露凶光,四肢匍匐着朝他们走来。

沈秀儿不再犹豫,张弓射箭,但那魔童的眼睛上仿佛蒙了层钢铁般的结界,无论哪个角度射过去,都无法伤害它半分。

“秀儿,拿刀,近战!”

水汐月手握天女剑,银白色的身影如同一道道白光,穿梭在魔童周身,拼命找它的弱点。

沈秀儿拔了刀,正欲飞身上前帮助水汐月,这时,魔童又发出“哇哇”哭声,那些原本双目无神的衙吏眼中冒出青光,突然间有了意识一样齐齐攻向地上三人。

“啊啊啊啊啊啊!这怎么办啊!”李主簿双手握紧【破煞刀】,一阵乱舞。

但来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快要把这个小小的县衙庭院淹没。

他双腿间一阵温暖,低头一看,老脸猛地一红。

“李主簿,这才哪儿到到哪儿?就尿了?”东方彦眼中闪过嘲讽。

“你,你小子,你小子别嚣张,有本事你杀了他们,本官就向朝廷推荐你做县令。”

“哦?”东方彦嘴角一勾。

“阿彦,你少贫嘴了,快想想怎么办吧?”沈秀儿一会儿望望天上,一颗心整个牵挂在师姐身上。

但要她现在放下这两个人不管,又万万做不到。

一时两难。

东方彦瞧出她的犹豫,沉声道:“秀儿,你去帮你师姐。”

“不行!”

秀儿还没说话,李主簿一整个跳了起来。

“她是【猎煞门】的,必须保护我这个朝廷命官。”

“擒贼先擒王,只要这魔童没了,这些人算不上威胁,秀儿,帮你师姐去。”

沈秀儿有些担忧的看着他,“那你怎么办?”

李主簿在一边破口大骂,“你是不是该先问问我怎么办?我不准…”

“我有办法!”

东方彦嘴角一勾,单手将【破煞刀】反方向狠狠剜向死去的陈县令的尸体,一颗红彤彤,似乎还在跳的心脏跃然刀尖。

一瞬间,所有【煞】眼里冒起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