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魔王重生
自两人相识于天门派,水汐月一直蒙着面巾。
天门派上下三百余名女修皆是如此。
可他就是冲着看美女才选了那修行的呀!
300多个身材曼妙的美女蒙着面纱在他面前晃,看不到,摸不着。
这种感觉,家人们,谁懂啊?
要吞并天下,第一个拿你天门派开刀,不过分吧?
毁就毁在,事没做绝。
当年血洗天门,他剑指水汐月,想到初见时她那副被人欺凌的可怜样儿,一时心软…
而现在情况整个倒过来了!
士别三日,水汐月突破宗师境来报仇,而他是砧板上待宰的鱼。
万幸,还有最后一线生机。
这张脸上到底是麻子癞子还是长满疮,杀你之前,让全天下修道正派好好看看吧!
水汐月也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毫无防备,面上轻纱随风而去,急着伸手去抓…
“好机会!”
东方彦手中匕首闪出道寒芒——
“汐月,当心!”
一柄利剑贯穿东方彦胸膛,他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朝胸口看了看,又抬起头。
一剑穿心。
而他也没想到,面纱之下的水汐月,是这般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清纯脱俗,一尘不染,宛如天仙下凡。
此刻,她雕塑般挺翘的琼鼻尖泛着红,朱唇微启,同样震惊的看着他。
“东方!”
刹那间,天地间万籁俱寂。
东方彦浑身热血倒灌,双手握拳,生生将袖中的匕首捏变形。
“踏马的,哪个傻,傻…”
世界变黑的最后一刻,他落入一个温暖清香的怀抱。
…
时间一晃,就是两年半。
东方彦的魂魄在天地之间飘忽,好像流浪了很久,又好像只是白驹过隙,弹指一瞬。
“以我肉身,甘为奉献——”
“信徒愿永堕阿鼻地狱,万世不得超生,唤,魔道宗主,东方彦——”
冰冷的空气吸入鼻腔,东方彦猛地睁开眼。
发现他趴在一张竹制的书桌上,那神秘的咒语还萦绕耳边。
想抬头起身,身体却像被一头巨大的象压住,费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半撑起身体,嘶着凉气,开始观察周围环境。
这是间简陋的书房。
书桌上摆着一本蓝封的册子,迎面一扇窗扉虚掩。
“我怎么会在这儿?”
微皱着眉,缓缓站起身,撑开窗。
夜凉如水,皎洁的月光清冷洒在不远处一片竹林,风摇影动,隐约可闻虫鸣蛙叫。
这美好的夜景在东方彦眼中,却是另一番意味。
“此时应当初夏时节,这里却冷的厉害,今日十五月圆之夜,阴盛阳衰,此地又风水位处白虎,好重的煞气。”
一转身,又看见一面铜镜正对着他。
“莫非…”
东方彦喃喃自语,想去镜子那看看有无古怪之处,刚一低头——
地上一大滩用鲜血绘就的古怪阵法刺红他的双眼。
他认出,这是他们魔宗的十大禁术之一,舍生引魂阵法。
他父亲曾教诲过他此阵阴邪,成功率不高,施咒之人一旦开启阵法,再高的修为也会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
他,夺了别人的舍。
东方彦邪笑一声,左右前后扭了扭头,“有意思。”
走到铜镜前,借着窗外皎洁月光,一张和他前世三分相似的俊脸浮现。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项禁术不仅会让施法之人魂飞魄散,召唤来的灵魂也有影响…”
眉间纹路加深几许,对着镜子开始查看全身,果然在胳膊上发现两道丑陋无比蜈蚣爬似的疤痕。
“果然,我就知道没这么好的事。”东方彦嘴角一勾,反而放下心来。
引魂入身这项禁术,引来的魂魄必须帮原主达成他原先完不成的事。
否则魂魄和这具身体达不成契合,魂飞魄散也是早晚的事。
“这家伙还不算贪心,只有两个要求。”
东方彦沉思片刻,再度回到书桌,打开书桌上那本蓝色书册。
扉页:日志——无能剑修李燕 书
“呵,果然是个正经人。”
许是刚获新生,一丝困倦窜上东方彦脑门,他瘫进宽大的竹椅,随意翻了翻原主的日记。
【大周二七年元月十五】
【今天又没好好修炼,痛苦,羞愧,挫败感让我痛不欲生,这一切都怪…】
【怡红院的小玲昨晚太厉害啦!】
东方彦眼睛一亮,猛的直起身子,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不打紧!
读书要紧!
于是开始挑灯夜读!
【大周二七年元月十六】
【真该死,说好再也不去怡红院了,我的双腿却不受控制走了过去,这次,小玲又叫上她的好姐妹红菱…】
【大战300回合,从黑夜到白天,我真是…】
【感觉身体被掏空…】
东方彦轻抚下巴,喃喃自语,“你小子,这是在修炼吗?劳资做魔王的时候都没你爽…”
又看了几页,东方彦不由暗赞。
原主就算不走修炼这条路,改行写话本也是个人才。
他和怡红院一干女人的爱恨纠葛,被他寥寥几行字,写的绘声绘色。
办事过程写的叫一个从善如流,看的人仿佛身临其境。
尤其是一个叫秀儿的姑娘。
【一双纤纤玉足上涂着朱红的丹寇】
【喜欢在脚腕挂着个红绳,上面一对纯金打造的铃铛小巧精致】
【那叮铃铃的声音令人心旷神怡】
…
普普通通一个青楼女子,在李燕笔下成了爱神与美神的完美结合。
谁看了不夸一句文曲星下凡?
谁看了不想摸一把秀儿的玉足?
东方彦也来了兴致,开始挑灯夜读李燕的日记。
【由于被怡红院的女子们拖累,我的修行大业一废再废,今天,师傅终于把我赶回家了…】
看到这儿,东方彦忍不住讥笑出声,“活该,才短短半年时间,偌大的怡红院就剩母狗没被你小子祸害了!”
【回到家,我本以为会被父母劈头盖脸一顿骂,没想到他们竟一反常态,语气温和的安慰我,开心之余,一颗怀疑的种子也在我心里种下…】
再往后看。
【我要疯了,我要疯了,我真的要疯了!!!】
【半夜起夜尿尿,我分明看见我爹和我娘在后院挖土,好像在埋什么,今早起来问他们,他们却说是我梦游,看错了。】
【我确定我没看错,但,他们,真的是我爹娘吗?】
东方彦眉头一皱,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直接将日记翻到最后一页,按时间来看,正是今天李燕的绝笔。
【我吃不下,睡不着,已经不知道多少天过去了,用最后一丝理智,写下这篇日记…】
【昨夜,我又听到了那熟悉的磨刀声,蹑手蹑脚走过去看,是我爹在猪圈边磨刀。】
【我娘跑过来了,“快点,快点,我好饿…”】
【“再等等,很快就好…”】
【“我饿的心慌,要不,我们还是把他给吃了吧?”】
【我吓得捂住嘴,一路小跑狂奔回房,用被子紧紧盖住身体,&34;咚咚咚&34;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我曾尝试去报官,可我走出衙门的时候,又惊讶的听到…】
【衙门里,也传来一阵熟悉的磨刀霍霍声!】
看到这儿,东方彦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突觉一阵口干舌燥,身体习惯性朝右上方拿水…
“阿燕,你这么早就醒啦?”
东方彦惊得猛一抬头,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如一颗干瘪的核桃,正以一种诡异的弧度对着他笑。
笑容中透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仿佛是从幽冥地府中飘出来的一般。
远方天际泛着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