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到此戛然而止,慕容长离身上的燥热犹如被一场倾盆大雨骤然浇灭,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变得冷沉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楚御已经坚持不住睡了过去。
慕容长离开始观察起楚御来,那深邃而冰冷的目光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一般。
他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宛如一座雕塑,但却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寒意。
他对楚御可谓是恨之入骨,特别是那张嘴,简直让他厌恶至极。
那张嘴似一条恶毒的蛇,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恶毒与嚣张,不断地践踏他的自尊。
早在八岁那年,他就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要让楚御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他要让那张嘴永远闭上,割了他的舌头,让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看着看着,慕容长离冰冷的视线不知怎的又落到了不该落到的地方。
那里因为上过药,已经消了一些肿,但还是红红的,慕容长离的呼吸微微一顿,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触摸着楚御的伤处。
楚御在睡梦中无意识的吟语,令慕容长离猛地惊醒,他暗自咒骂自己,怎么又对这个恶毒的人心生怜惜。
他立刻收回手,随手扯了一个毯子扔在楚御身上,试图将那些奇怪的想法抛出脑海。
为免再做出什么失控的事情,他默默念起了清心诀,将所有的纷乱情绪都深埋在心底。
楚御醒来时,发现自己终于可以动了,裤子也穿上了。
马车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慕容长离并不在车内。
楚御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几声,恰在此时,他闻到一股子香喷喷的烤鸡味。
沈丘掀开车帘,递上一只烤的油亮油亮的烤鸡,“公子,这是属下刚烤的,您吃点?”
说着,沈丘的眼神还偷偷的往楚御辟谷上瞅,似乎在担心自家公子的伤势,又怕问出口后公子会恼羞成怒地拿他撒气。
楚御的辟谷还是不敢坐,一直趴在那里,见沈丘偷偷看他那里,他一把夺过烤鸡,涨红着脸瞪他一眼。
“看什么看?你家公子都快被人打死了,你还好意思看。”
沈丘见他说话中气十足,想必没什么大碍,于是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个……人家毕竟是太子,属下哪里敢拦?再说了,太子殿下最多教训公子一顿,不会对公子下死手。”
太子殿下毕竟是皇上派来的,又受了帝师的嘱托,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公子若是真的在太子殿下手里出了事,太子殿下也不好跟那两位交代,不是吗?
太子殿下是个聪明人,不会做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
说完,沈丘往一旁树下休息的主仆二人瞅了一眼,这才小声对楚御道:
“那位毕竟是正儿八经的储君,是未来的皇帝陛下,公子以后可莫要再对太子殿下不敬…… ”
帝师毕竟已经70岁了,皇上也总有驾崩的一天,若公子不赶紧跟太子殿下搞好关系,到时候新帝登位,谁又能护住公子?新帝岂能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