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鲁伊熊十四妹妹站在阵法中心,引万灵之力入体,双目灵光湛湛,犹如碧洗。
皮肤更是布满了木质纹理,头顶伸出一条条长着嫩芽的枝丫。
好家伙,你这不是要开花吧?这造型看起来还……挺萌的。
项乾飞一脸紧张,心中还是不忘吐槽。
怪手、铜笔、墨条,一起被灵气包裹着漂浮在了半空。
灵气愈发浓郁,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光卵,开始有节奏地明暗变换,恍若呼吸。
项乾飞和二舅啧啧称奇,不知道破卵而出的会是何种神奇之物,心下不觉充满了期待。
又过了一会,灵气形成的光卵光暗变换的频率愈加频繁,怪手似乎在内部拼命挣扎。
绿色法阵开始更加迅速地从四周摄取灵气,加速炼化怪手。
可让项乾飞万万没想到的是,几乎是于此同时,二舅的灵体也发生了骇人的变化。
一条条黑色灵气宛如血脉般在他灵体内浮现,迅速往全身蔓延。
黑气霸道至极,蛮横地侵蚀着二舅的灵体。
巨大的痛苦让这条汉子发出了凄厉的呐喊,惊起四周林鸟无数。
“快停下!”
项乾飞大惊失色,向光卵冲去,不料却被一股力量弹开。
顾不上摔得灰头土脸,急忙爬起,再看二舅,登时惊到冷汗冒出了额头。
就这么一会功夫,黑色气脉已经行遍了二舅的整个灵体。
他此刻佝偻在地,双目赤红,满脸皆是狰狞。
甚至灵体也开始变换形态,渐渐往兽形蜕变。
“快走……我,要控制不住,杀意……”
项乾飞哪里肯走,颤抖着伸出手去,却赫然发现二舅的灵体虽不可触碰,黑气却是有形有质。
而且,黑色气脉的形状让项乾飞感到无比熟悉,和他上辈子研究的经脉路径不能说没有差别,倒也是一模一样……
变生肘腋,已经来不及考虑其他,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项乾飞伸出一根手指,以指为针,直点黑色气脉的气门。
说来也怪,这一指下去,原本横行霸道的黑气势头竟为止一窒。
有门!
二舅你坚持住!
顾不得擦上一擦额头的冷汗,项乾飞脑中回忆着上辈子研究出来的脉术,手中出指不停,穿过二舅的灵体,如风般点向黑色气脉。
……
九天之上。
盛妙娘和落尘子的酣斗暂时告一段落。
两位九境大能此刻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各种法宝仙术都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若再打上几个回合,恐怕只能抡板砖肉搏了。
邪仙修落尘子不停地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不绝于耳,哪里还像个站在力量巅峰的世间高人,简直就和地痞流氓没什么两样。
妙娘仙子这边倒还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脸没有半分血色,胸口不停地剧烈欺负,冷冷地注视着气急败坏的落尘子。
其实若真是比拼实力,浸淫邪道多年的落尘子实力还高上半筹,可妙娘仙子聪明绝顶,只拖不斗,一时半会根本不可能分出高下。
半晌之后,骂得口干舌燥的落尘子暗暗掐指一算,不禁脸色大变,抖着拂尘喝道:
“骚娘们,别再纠缠你道爷了,信不信老子一会跟你拼命,把你擒住先后!再再!”
颂月宫宫主妙娘仙子冷笑一声,说:“落尘妖道,本宫就让你逞一时口舌之快,从天机估算,神器认主就在这一时半刻,本宫只要拖住你就够了!”
落尘子心底奔过一万头草泥马,同行是冤家,古人诚不欺我也!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盛妙娘突然出现在了落尘子头顶,口中娇叱道:“妖道看剑!”
“卑鄙!居然偷袭本道爷!”落尘子怒骂道,同时挥动黄金拂尘迎敌,浑然忘了不久前自己刚刚用过更加卑鄙无耻的手段。
九天之上,青红两道仙霞再次搅动起万钧雷霆。
……
荒野密林中。
项乾飞汗如雨下,连出了一百零七指,硬生生制住了二舅体内狂暴的黑色气脉。
还差最后一针。
但他知道,这一针才是最凶险、最紧要的所在。
上辈子就因为这一针没落好,才搞得自己成了投胎型的穿越者。
远处天际传来阵阵雷声隆隆,青光赤电交相闪烁,离他们头顶越来越近。
项乾飞浑身已经被汗水沁透,体力几乎已经消耗殆尽。
但他的精神依然高度集中,甚至连头顶越来越近的惊雷都充耳不闻。
上辈子苦心钻研中医数十年,却天天被网上一帮中医黑恶心,这也让他下决心走一条前人未曾走过的道路。
这一百零八针“逆神脉”,就是他呕心沥血的研究成果。
只要这套针走完,就能最大限度激发人体潜能,祛恶除邪,百病不侵。
在今天之前,他仅仅只有过一次试错机会,不过却是以失败告终。
和上次不同,这一遭是用在灵体之上,说不准会有奇效。
头顶惊雷一声紧过一声,青红雷光交替照耀下,二舅灵体内被阻封的黑色气脉也已经快到了迸发的极限。
这一针下去,要么融会贯通,化恶为善;
要么二舅异变,玉石俱焚。
几率一半对一半,不走生,就走死!
项乾飞凝视着自己的食指,没有一丝表情的面庞被天空中不停闪耀的电光映得阴晴不定。
突然!
青雷红电在他头顶迸发出史无前例的激烈碰撞,一声巨响撕裂天地!
项乾飞双目一凛,借这一雷之威,出指如电,刺出最后一针!
就在指尖接触到黑色气脉的一瞬间,被封印的气脉沸水般奔腾起来,由内向外蒸发,慢慢凝结在二舅灵体的表面,形成了一副黑色全身铠甲。
雷电湮灭,大雨瓢泼而下,水气顷刻间充塞了这天地一方。
二舅一跃而起,看着自身发生的变化,惊喜地说:“好飞仔,你什么时候有的这个神通。”
项乾飞咧着一张嘴傻乐,都忘了跟二舅解(hu)释(you)。
这身黑色全身铠甲纹路好似固化的火焰,透着一股蛮荒的美感。
这副铠甲既不是灵体,也不是完全的固态,如果硬让项乾飞形容,有点像是古代仙侠版本的毒液。
最重要的是,半透明的二舅穿上这套盔甲之后,终于变成能摸得着的存在了。
暴雨中,两个大男人大笑着抱成一团,就像他们小时候那样。
项乾飞是由衷的开心,他甚至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帮二舅恢复肉身。
怪手中神秘之处颇多,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不对劲!”
铠甲的头盔部分上下打开,露出二舅严肃的脸。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两人齐齐往雨中看去,一个纤弱人影正向他们蹒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