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魔教疯狗,临死咬人(1 / 1)

若不是修为不够,他也想斩草除根,留着对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跳出来咬他一口。

紧了紧自己手中的佩刀,朝着某个方向摸去。

不管怎么说,还是先把手头这点烂糟事解决完。

七拐八拐,一路上和三批看似巡逻实则跑到勾栏里面扫黄的同事打了招呼,又遇见两拨去赌场里读作抓赌实则收好处的前辈问了声好后,这才寻到一个无人的角落。

看着周围的人渐渐的减少,在交错的胡同中七拐八拐,确定身后没人跟着了,这才走到一处显得有些破烂的府邸之外。

看着大门上因为年久失修早已看不清字迹的牌匾,陈罗不禁有些无语。

怎么这些人都喜欢找这么个地躲着。

这么大个京城,破烂废弃的府邸没几个,偏偏就让你找到一个,拆迁办不让你去上班还真是有点屈才了。

手默默的放在刀柄上,腰间叫人用的百鸟弹也已经准备就绪,走上台阶。

手在那落满灰尘的大门上轻轻一推,有些让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响起,抬手挥散了激起的烟雾,一边环视着四周,一边小心的走进了院落。

走进去之后,还不忘将身后破损的大门关上。

院落中空无一物,只有一棵枯死的老树,旁边还有一张落满灰尘的石桌。

正中间的大厅一眼看去空空荡荡的,一阵风吹过响起阵阵如同哭声的呜咽。

“在下陈罗,受人所托,前来拜会。”

空荡荡的院落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夜晚月光洒下的凄凉让他后脖颈有些发毛,但还是壮着胆子继续开口。

“在下受黑市一道门前辈指点方才寻到阁下住处,如有冒昧,还请阁下担待。”

话音落下,院落中还是空荡荡的一片,就在陈罗以为自己被那牛鼻子骗了之时,一股寒意瞬间侵占他整个身躯,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陈罗瞬间将怀中的那枚玉佩掏了出来。

冰冷的剑刃闪烁着漆寒的月色,冷硬的点在玉佩中间,庞然的巨力将陈罗逼得连连后退。

那股入体的劲力让陈罗一阵气血翻涌,一步将院落中的石板踏碎,这才堪堪停下。

抬头凝视着出现在院落中的身影,一身黑袍,立在身侧的那柄剑刃却是无比的醒目。

“你说的那老道,长什么样子。”

嘶哑而略显干裂的声音传出,让人觉得好像有两块石头在自己的耳边摩擦。

微微皱着眉,强行平复着体内奔涌的气血,手已经摸在了腰间的百鸟弹上。

“看上去仙风道骨,一脸贪财相,像个江湖骗子。”

“那应该就是他了。”那黑袍人点了点头,随即看着陈罗手中的玉佩:“这玉佩哪里来的?”

“宫里人给的,对方说欠你个人情,用这个还。”

“有意思,看来皇室那帮家伙里也不全是废物,只是不知道,是与虎谋皮还是真的一代枭雄了。”那黑袍人怪笑着,抬起头看向陈罗。

月光的微微照射下,对方的面皮上竟是爬满了如同蜈蚣一般的纹路。

“小子,那老牛鼻子让你来,看来你也算是入了局了。”

“入局?入什么局?”陈罗眉头微微皱起,紧紧的盯着对方那容易引起生理不适的脸。

“我只是棋子。”那黑袍人低下头,单指抚摸着长剑。

“当年欠了别人一点人情,终究是逃不掉的。”

只见那黑袍人猛然欺身压上,凛冽的寒光映衬着他狰狞的脸庞,仿佛从地狱中攀爬而出的恶鬼!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陈罗一时间肾上腺激素飙升,此刻的大脑疯狂运转,却想不出个所以然,还没等他有什么思路,只见那黑袍人瞬间来到了他的身前。

只见眼前虚影一闪,对方的手掌已经印在了自己的胸膛之上。

陈罗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铮铮作响间,一刀竟是劈了个空。

武夫就是蛋疼,八品也就是力气大的离谱,根本碰不到对方……

陈罗心中一沉,总感觉胸口处有一丝瘙痒炙热。

“那是我魔教的‘天魔印’,除非你死了,否则你绝对弄不掉。”

“你要干什么!”陈罗语气瞬间变得冰冷无比,虽然不知道这所谓的天魔印是个什么东西,但只要和魔教扯上关系,那基本就是半只脚迈进棺材里了。

“知道为什么那平安侯要追杀我吗?”

废话,你杀了人家儿子,他不追杀难道追杀我吗?

“我知道,因为我杀了他儿子对不对。”那黑袍人再一次怪笑起来,只是这一次笑声之中,似乎带着某种别的意味。

“我要说,他儿子不是我杀的呢。”陈罗瞬间瞪大了双眼。

等等,不是他杀的,那平安侯做出那么大的反应干什么,难道……

“他儿子,可是死在了他自己的手里,我现在都还记得他儿子的表情,震惊、不解、愤怒、怨恨,啧啧,真是好一出虎毒食子啊。”

“这就是为大夏立下赫赫战功的平安侯,人人称道的忠臣孝子,到最后连自己儿子都杀。”

“知道他为什么要追杀于我吗?”

“因为他害怕。”

“害怕我将他与二皇子秘密和苗疆蛊族密谋造反的事泄露出去。”黑袍人语气平静的诉说着能在京城掀起腥风血雨的秘密,这个秘密不亚于一声平地惊雷,瞬间将陈罗脑海中的思绪尽数打断。

陈罗死死的盯着对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入了局了。”

“谁的局?什么局?”

“天知道。”黑袍人无所谓的笑道:“反正从今天开始,你将是成为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了。”

“什么意思!”陈罗的眼睛瞬间瞪大,一身八品武夫的修为在那一刻爆发到了极点,可终究晚了一步。

那黑袍人竟是用他手中的那把剑直接自刎在了他的面前。

“为什么,用你的命也要把我拉进来。”

“天……天知道……”黑袍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中攥着的一块石头塞进了陈罗的手里。

“保……保管好它……说不定你还能活命呢……”气若游丝的语气中带着嘲讽戏谑,话音刚落,手便无力的垂落在了一旁。

陈罗愣愣的拿着手中的石头,脑海中所有的信息一瞬间爆发。

陆月。

大皇子。

牛鼻子老道。

平安侯。

二皇子。

苗疆。

仿佛在那一瞬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身边的空气尽数抽走,无论他怎么用力都呼吸不到一丝空气。

一股名为绝望的寒意将他包裹的密不透风,他想要喊,甚至想拿起那把剑再狠狠的给上这个黑衣人几剑。

踏马的,你死就死,你拉我垫背干嘛啊!

我只是想从这趟浑水中摘出去,没想着直接把水桶踢翻了啊!

现在他的心情,简直比太监逛勾栏都无奈,简直就是比吃了死耗子还难受。

回想起今天的种种,陈罗猛地给自己几个巴掌。

“不行,陈罗,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情况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一定有办法的。”

“首先是陆月那边,他是大皇子那边的人,玉佩没送出去,人还死了,肯定是得罪了……”

“其次是平安侯那边,人是死了,但事自己已经知道了,即便是给他送过去,连自己儿子都能杀的狠角色自己多个啥啊,还是死路一条!”

“镇抚司那边……妈的,镇抚司指挥使才是个正三品,自己一个小小的羽衣卫,每年死那么多人,也不差我这一个,凭什么保我啊,还是死路!!”

“那老牛鼻子多半也是坑我的,就是不知道他在这件事上是一个什么身份,而且他一个修道的,来掺和这种事干什么啊!!”

“娘希匹的,还有这个死也要坑我一手的家伙,这什么天魔印,暂且不明情况下,正教、魔教那边也不能接触,怎么把路都堵死了!!!”

陈罗眼中布满了红血丝,仿佛一个被逼到绝路的赌徒,在疯狂的寻找着最后一点翻盘的希望。

“不对,还有一条路,书院!没错,书院!”

“只要我进了书院,即便是今天的事真的被人知道,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人找我麻烦。”

“进入书院之后,必须要在短时间内找到办法远离这里,毕竟这是谋反,谁知道平安侯会不会狗急跳墙!”

“没错,问天书院!百花楼诗会!”一瞬间,陈罗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赶紧站起身,刚想走,可走到门口,又回头看着院子当中躺着的尸体,咬咬牙,又折返了回来。

“死也不找个风水宝地,还得我给你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