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可追。
那短短得几年却已然是漫长得一生。
熟悉的容颜,只有在梦中才能再度相见。
遗憾,终究会伴随一生。
永远都无法得到圆满。
失去意识之前,欧阳清语似乎是听到了一个久违而又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欧阳清语永远也无法忘记。
毕竟那可是让欧阳清语牵挂眷恋了许多年,倾心爱慕了许久的···那个人的声音。
虽然知道自己不配,可最后的最后竟然能再听一次这声音,欧阳清语还是非常高兴的。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欧阳清语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还有睁开眼睛的这一时刻。
干净整洁且十分熟悉的房间,让欧阳清语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曾几何时。自己每每醒来的第一眼,便是能看到这围帘,这纱帐。
本以为再没有机会回到这里的。
本以为她欧阳清语得所有东西都已经被消除干净得。
没想到,她欧阳清语的一切,逍遥门都还完全保留着。
看着这一切,欧阳清语只觉双眼泛酸。
不多时,一滴滴滚烫若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是止也止不住。
将头捂在被子中,欧阳清语放肆的大哭了一场。
只是这般放肆了一下后,欧阳清语却依旧得重新面对现实。
昏迷的这一段时间中究竟发生了什么,欧阳清语自是难知。
不过欧阳清语却是知晓,自己不应该继续再在这里停留下去。
若她欧阳清语还是那个时候的欧阳清语的话。
拼着被天下人谩骂,被玄界所有人唾弃,她欧阳清语都会倾尽所有,想方设法的尝试留下。
可如今得欧阳清语,修为尽废不说,被暗算之后留下的后遗症,更不是简单就能恢复治愈的。
如此的她,不但不能为逍遥门做什么,甚至会成为逍遥门的累赘。
如此,欧阳清语又怎可能允许自己留下。
或许真的是好好休息了一遭积攒了一些体力。
这次清醒过来得欧阳清语,竟觉得全身上下轻松无比。
虽然不似从前,可终究不再像之前那般的沉重疲累。
甚至连那些日夜折磨欧阳清语的暗伤暗痛,都缓解了不少。
自打欧阳清语的修为被废,还是第一次觉得这般轻松。
欧阳清语知道,自己在昏迷之际一定是被喂了什么丹药了。
如若不然,欧阳清语也不会有这般得好精神。
到底···还是给逍遥门添了麻烦。
欧阳清语叹息暗恼。
所以说,她不应该回来的。
她的回来,只会给逍遥门添麻烦罢了。
毕竟是生活了十数年的地方。
对这里的一砖一瓦,欧阳清语皆无比熟悉。
若是大家还在的话,欧阳清语想要默不作声的离去自然是有些难度。
但如今逍遥门仿若空门。
即便欧阳清语大摇大摆的离开,怕是也没有人能发觉。
思及此,欧阳清语的心脏猛地抽痛了起来。
真是缓了好一会儿,才堪堪压下那道钝痛。
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轻车熟路间,欧阳清语便已经抵达逍遥门的大门。
绝不能再给逍遥门添麻烦。
绝不能留恋这里。
所以,欧阳清语选择了决不回头,毅然决然。
才是跨出逍遥门的门槛处。
却是有声音自身后传了来。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开?竟然这么想要同逍遥门断绝?”
“既然如此,又何必回来?”
依旧是那个清冷的仿佛不带丝毫情感的语气。
但欧阳清语毕竟同大师兄东方纤云相熟多年,又怎听不出隐藏于这语气之下的惊涛骇浪。
在欧阳清语的印象之中,大师兄东方纤云鲜少会有这般生气的时候。
毕竟东方纤云越是表现的平淡,其内心便越是惊涛骇浪。
而眼前的大师兄就是这样。
面对如此的大师兄,欧阳清语当真是有几分心有余悸的。
欧阳清语屏住呼吸,身体僵硬。
她不敢动,更不敢回头,
只是不免有些疑惑。
欧阳清语本就走的无声无息,路上也刻意避着
所以,这位大师兄,她究竟怎么这么快发现她欧阳清语要离开的?
虽说有些慌。
可一想到自身的问题,欧阳清语坚定了心。
深吸了一口气,欧阳清语闭了闭眼睛,回头。
“对···对不起!”
“我···我真的很抱歉。”
欧阳清语沉声道。
一声的抱歉,倒是让气氛莫名的阴沉了下去。
连空气都仿佛停滞凝固了。
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却莫名更加惴惴不安。
欧阳清语有些心慌。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才好。
感觉到有人靠近的时候,欧阳清语已经被一股温暖环抱。
惊诧之间,欧阳清语只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停止流淌了。
因为欧阳清语整个人都僵住了。
“留下来吧!”
“逍遥门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耳边传来的这声音,如梦似幻,恍若从遥远的时空而来。
声音明明很轻,却如同重锤砸下,瞬间击碎了欧阳清语所有的伪装和所有的坚固。
眼眶湿润,晶莹滑下。
落叶纷飞,时间定格。
若是可以欧阳清语真的希望一切都停止在这一刻。
因为再没有任何一个时刻能同此刻相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