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援静静地看着这枚戒指,猜测这具尸体就是她的丈夫。
李援蹲下来观察男人,男子一只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腹部。
李援掀开破烂的大衣的内侧,看到了一个闪着银光的东西。
李援小心翼翼地抬起尸体的手臂,男人直到死都珍藏着的是一桶药和一罐罐头。
塑料瓶上的字都看不清了,李援也无法知道那是什么药。另外罐头也不是给人吃的,是猫用罐头。
罐头密封性还很好,所以现在还可以食用。不过李援三人粮食并没有不足到需要吃猫罐头的程度。结果这两个都不是李援所需要的物资。
他愣愣地看着尸体,经过短暂的苦恼后,拿走了丈夫抱着的小药桶和罐头。
他带着男人的遗物走出了食品店,外面的街道仍然很安静。只有破碎的柏油路和茁壮生长的杂草,晚霞的光芒告诉李援时间的流逝。
李援脚步平和地走到了一条小巷处,看到马路前面有什么东西。
黑猫。
那家伙坐在马路中间,好像在这里等着他似的。
李援向那只猫一步一步地走去,那本来就是他要走的方向,没有理由非要避开猫。
他想反正猫会自己逃跑的。
但猫没有避开他,黄色的瞳孔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
李援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戴上手套打开了那个罐头。
李援把罐头放在猫面前,黑猫低着头,开始疯狂地吃入罐头。
很快吃光罐头的小猫高兴得哇哇地叫了一声,然后像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一样一下子消失了。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李援自言自语地走了回去。
但是没过多久,他又发现了猫。
猫在市中心商业街一楼的屋顶上悠闲地打哈欠。
李援无视猫,默默地移动脚步。可没等他从旁边走过 ,猫就自己下了房顶。
然后猫迈着不快的步伐,走在李援该走的路前。
李援对猫的行为并不太在意,他只留意着周围的建筑。卖鞋、花、纪念品的店铺比比皆是,但都不是必要的资源。
但是不知为什么,小猫总是在他前面不离开。
正当他感到惊讶的时候,在十字路口,猫转向去了北方。不是李援想要去的方向,但是猫咪选择的路也可以到达临时住所。
如果是平时的话,李援应该不会理会这些吧。不知为什么,他跟在猫后面,走到了一条冷清的街道上。
道路一侧是用作停车场的宽阔空地,还可以看到施工现场的旧址。另一边是留有咖啡厅痕迹的四层建筑,两边都不可能有什么资源。
李援默默地走在路上,不久就发现了显眼的东西,比其他建筑明显小旧的两层小楼。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遮住整个2层窗户的衣服画着巨大不死鸟的画。
是酒吧……不,仔细一看,原来是酒吧的小酿酒厂。
酒作为交换物品的价值相当高。在商人合作社,一瓶状态不错的酒甚至可以定价购买几个手榴弹或炸弹。
于是李援拿出霰弹枪,打开斜着打开的绿色木门进入里面。
一楼内部有几张桌子和四角形的酒吧,一个像调酒师一样的僵尸呆呆地站在里面。
李援用短剑刺穿了那个僵尸的头部。击倒僵尸的李援确认了酒吧里的酒瓶和罐子。
幸运的是,这个小酿酒厂还没有任何人来过,物品还完好无损。
但是李援立即感到有点失望,因为剩下的酒大部分都是啤酒。啤酒的保质期在半年到一年之间,比其他酒要短。
超过这个期限,味道就会开始发生变化,过了三年的啤酒,大部分甚至都不能喝。
但是李援没有放弃,决定再观察一下酿酒厂。
搜完一楼后,他踏上了二楼的楼梯,打开了那尽头的一扇小门,眼前一片漆黑。与一楼不同,二楼连窗户都没有,四周都被堵得严严实实。
李援正打算打开霰弹枪旁边的照明时,听到了像孩子哭的声音。
是猫的叫声。
听到那挠神经的声音,李援不知不觉地提高了紧张感,突然意识到了一只手从前方的黑暗中伸出。
咔嚓!
李援用霰弹枪击中了它,在黑暗中等待他的家伙露出了脸,黝黑的脸上没有鼻子和耳朵,只有黑色的大眼睛看着李援。
看着那张恶心的脸,李援皱起了眉头。那不是别的,就是变种僵尸——跟踪狂。
主要在黑暗的洞穴、建筑物内或夜间活动的变种,全身骨瘦如柴。
这种跟踪狂的危险之处在于,在黑暗中很难用肉眼观察到。擅长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接近人,咬住人的脖子。
李援散弹枪的枪口又喷出了火苗,再次被散弹直接击中的僵尸死得很惨。
李援接着慎重地搜查了2楼,幸好没有其他变种。
酿酒厂的二楼有收获,是一瓶红酒。
李援对葡萄酒几乎没有什么了解,从表面写的字里看也看不出它的价值。瓶子的封口很牢固,很有可能没有坏掉。
李援带着红酒走到了外面,晚霞洒落在街道上。
李援尝试找猫,但不知不觉间猫已经不见了。环顾四周的他,加快了前往临时住所的步伐。
“回来了吗?”回到临时住处后,阿芙拉关切地问。
李援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赛迪也安心了下来。
“没出什么事吧?”
“嗯,周围也很安静,不过……”
“什么,带了酒回来吗?”阿芙拉看着李援带来的红酒瓶说。
李援点了点头。“你会看红酒吗?希望它有价值。”
“对于红酒,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这瓶应该没有腐烂。”阿芙拉在葡萄酒瓶口闻了一下味道,说道。她能感受到被软木塞堵住的葡萄酒的味道。
夜幕渐渐降临,是时候休息了。
“我要住在一楼,明天也要早点出发,好好休息吧。”
阿芙拉和赛迪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上了二楼。
李援看着他们的背影,然后移动到房东所在的房间。
她仍然坐在房间里,看着被堵住的窗户。
李援走近她,将药桶还给了她。
“这是房租。”李援喃喃自语。
李援也知道这是毫无意义的事情,只是李援连她的日记都偷看了,所以至少应该为此付出点报酬吧。
李援在沉默中独自留下骷髅离开了房间。
太阳下山了,夜深了,远处传来猫的叫声。
李援在一楼的厨房里静静地坐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李援重新整理好行李,给车加油。
“准备好了。”
“我,我也是。”赛迪这样说道,然后先坐上了车。
李援整理好油桶后,坐上了驾驶座,接着汽车驶离了住宅区。
车辆的后视镜上,在某一个红色的屋顶上,黑猫高傲地望了一会儿李援一行的离开,但很快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