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为止还算顺利。”穿过人迹罕至的树林和公园,李援来到俄亥俄河畔,在岸边喃喃自语。
他手里拿着的刀上沾着腐烂的血肉,这是路上偶尔碰到的几只僵尸留下的。李援对这些肮脏的血迹毫不理会,大步向前走去。
沿着俄亥俄河延伸的江边公路迎接了他,沿着这条道路走的话,可以直接到达布鲁诺特岛的南部的桥梁。
但是沿着这条路走太危险了,这条车道途经僵尸频繁出现的住宅区。如果只有李援一个人,也许可以一试,但是现在他们有三个人。
李援越过那条车道,俯瞰着下面的铁路,他细细打量了这条铁路的周围,下面的铁路比较安全。
“没有危险,下去吧。”确认铁路安全的李援对躲在树荫下的两人说道。
剩下两个人也越过车道,安全到达铁轨的黛安娜深呼了口气,她面露疲惫,走到这里已经花了一个多小时。
除了不停地躲避路上的僵尸之外,她还要格外留心身边两位的行迹。她本就是谨慎的性格,即使阿芙拉前天刚刚救了她一命,她仍然不能全心信任对方,所以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
“这么一看,你是怎么想到去发电站的?”李援在稍微放松的时候,向黛安娜提出了昨天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他并不是十分在意答案,而是认为适当性的交流无论如何都会产生些肤浅的信任。
既然现在是背靠背的队友,彼此之间最低限度地信任还是必要的。
察觉到李援在跟她搭话,黛安娜露出意外的表情,但还是给出了答案。
“因为附近已经没有什么物资了,想要活下去,就得走远点。”
“即便如此,也没必要去那个危险的岛屿吧。”
“听说有黑帮留下的资源,另外还没有人找到过这些东西。”
“仅仅因为几句传言就贸然行动了吗?”李援淡淡地问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些行为就有些愚蠢了。
“我比一般人更了解发电站的结构。我是电气专业毕业,病毒爆发之前在发电站实习过一段时间。”黛安娜平静地讲述了自己过去的故事。她一眼就看穿了岛上的火力发电站的结构,并发现了可疑之处。
“布鲁诺特岛的大部分发电设施都在地下。露在外面的只有输出塔、烟囱、变压器以及锅炉的一部分,所以地下空间应该很宽裕。”
李援听得眉毛蠢蠢欲动,这还是第一次听说布鲁诺特岛有地下空间。
“虽然只是推测,但以前在那里黑帮很有可能以地下为据点。那些歹徒敢在岛上纵火,也说侧面印证了这一点。”
“所以说……黑帮们住的地方其实是发电站的地下,那你能找到去那里的路吗?”
黛安娜点了点头,“只要知道发电站的结构,就不会很困难。”
“但问题是地下……里面僵尸数量比地面更多。”黛安娜说这话时脸色阴沉下来,“我刚找到入口,还没进去就被僵尸发现了,之后的情况大家都知道的。”
“原来如此。”李援边点头边看向阿芙拉。
昨天从那个绝境中救出黛安娜的吸血鬼,现在正游刃有余地走在铁轨上,宛如春天在河边散步 ,享受着周边的风景。
李援对阿芙拉也提出了疑问:“但是……你是怎么去那个岛的?”
阿芙拉却若无其事地回答,“你说为什么,是你告诉我的。”
“我告诉过你”
“是啊,听你说那里没有人。”
与阿芙拉同行的第三天,李援把匹兹堡的势力分布告诉了阿芙拉,这是为了避免阿芙拉误入黑帮领域。可是她却反过来接受这个教诲,只记得没有人的地方。
“非要去人少的地方吗?”
“嗯,刚开始想自己一个人整理下思绪。但是见到黛安娜后改变了想法,正好有适合我加入的地方。”
听到阿芙拉的话,李援犹豫着开口:“比起那么小的组合,还不如……”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以为我会加入那个合作社吧?”
被猜中心思李援把嘴闭上了。
阿芙拉继续说道:“但是我不喜欢,我不想再加入我不喜欢的组织。”阿芙拉的语气略带苦涩。
李援显然感觉到这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他没有继续追问。
“那个,是那座桥。”不知不觉间他们到达了通往小岛的桥上,狭窄的铁桥穿过河一直延伸到岛上。
桥上只留下了一辆老旧的火车头和一年前的战斗痕迹。
“僵尸数量没有想象中多。”环岛一圈的李援这样说道。
岛的外观非常独特,里面灰色的水泥地上有罗列规律的变压器等铁质结构。中间连接着不知是水路还是电线的厚厚的管道,就像迷宫的墙壁一样挡住了一行人。
横穿中间的道路一侧只有黑色灰烬,这是这里火灾留下的残骸。一年多过去,现在仍然毫无保留地暴露出当时的惨状。
发电站外围,没有铺设混凝土的部分相反,树林正茂盛生长着。没有人类干扰的地方,杂草肆无忌惮地繁衍着。
变压器及部分管道已经被从那里伸出来的爬山虎埋没了,好像小绿色的丛林入侵小灰色城市一样。
李援仔细搜查了发电站,看到的僵尸共有五只。因为昨天阿芙拉救了黛安娜时,地面上的僵尸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
“通往地下的入口在那边。”虽然戴安娜已经向李援说明了发电站的结构,但她还是站到了前面来亲自引导。
但是李援摇了摇头,“不,先把周围处理干净。”
“有必要那样吗?”戴安娜的语气在质问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李援接着说,“地下会发生什么事情还不得而知,应该先确保地面是安全区域,方便逃跑。”
对此,黛安娜多少有些不舒服,但他的话并没有错。“知道了,那该怎么办呢?”
“我先行动起来。”李援回答道。
“你一个人吗?”
“没有变种,我一个人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