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让在瞬间瘫倒在地面之上,此时此刻,他甚至不敢再与宁安对视。
眼前这个男人的瞳孔,如同要拉着人远坠深渊。
宁安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身形在瞬间射出,刀锋朝着张让的面门剜去。
二人之间原本就相隔不远,只是两三步,宁安便开到张让的身前。
官刀高高扬起的瞬间,一道暴喝声从宁安身后响起。
“大胆!”
见到自己的同僚陷入绝境,沙柯顾不得张锋等啰啰了。
他在传闻之中便得知了宁安的性格如何。
这人冷血而专制,根本不会将同僚放在心上。
而且,用张让和苏羽的性命去换几个普通人的性命,这是相当不值当的。
“看我铁蒺藜骨朵!”
沙柯怒声咆哮,尖端处的圆球铁锤凭空出现在宁安身后,尖刺遍布其上,狰狞而又恐怖。
宁安自然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威胁。
只是微微转过身来,官刀侧挂。
“怦!”
宁安身形没有半分动弹,反倒是沙柯被震退数米。
沙柯眼神之中的骇然一闪而过,眼前这位第一境的武者,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明明才炼皮境,可单凭身体素质,居然已经能够碾压锻骨境。
宁安抬起目光,直视沙柯,嘴角微微勾起,说出的话语却是冷漠而又无情。
“既然你非要第一个死,那就来吧。”
伴随着宁安的话语落地,铁蒺藜骨朵与官刀再次碰撞在一起。
“怦!”
“乓!”
数次震颤之后,沙柯身形不断溃退。
身体上缠绕着的妖元气也在一点点崩溃。
宁安的每一击,都是势大力沉。
沙柯根本招架不住。
就在这时,宁安不再犹豫。
火眼金睛在瞬间绽开,瞳孔中流淌的火焰犹如实质化涌出一般,占据沙柯的整个视线,犹如要焚灭世间万物一般。
沙柯整个人在瞬间愣住,身体僵硬,原本想要协防的铁蒺藜骨朵滞在半空之中。
宁安的官刀在这瞬间直插而入。
“噗。”
白刃完完整整的透入其胸膛,刺出之时,刀锋之上浸满鲜红血液。
沙柯的瞳孔极速缩成如针孔一般大小,目瞪口呆。
但即使如此,宁安依旧能够清楚的感知到,他还没有死。
煅骨境武者的体质,早就非同寻常。
就在这时,苏羽突然站了起来。
“宁安,你若是杀了我们三人,你这一辈子,都进不了伏妖所!”
话语刚落,宁安原本想要抽出刀锋的动作在瞬间止住。
宁安偏过头来,发现自己那枚魏玄给予自己的银牌已然掉落在地。
“斩杀伏妖所同僚者,永世不得录用,与此同时,将一辈子受到整个伏妖司的追杀。”
听到这话,宁安露出一个微笑。
官刀在瞬间从沙柯的胸口处抽出,在三秒之后,再度被宁安一把捅入。
这一次,刀锋将整个心脏搅碎,沙柯的生息在这一刻彻彻底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做完这一切,宁安随意将沙柯的尸体抛开,慢条斯理的弯下腰,捡起掉落的令牌,甚至还用袖口轻轻擦了擦。
张让与苏羽目瞪口呆,“你……你……你……”
“都这种时候了,还用如此幼稚的理由威胁我。”
“而且,你们都死在这里,又有谁会知道?”
宁安的话语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让二人不寒而栗。
苏羽一把拉起张让,不再犹豫,从腰间抽出一枚竹筒。
“宁安,你还有机会,放我们离开,此事我们认栽,若是等到我射出这枚爆竹,此处地点便会暴露开来,距此最近的伏妖司之人,一定会立马赶来,到时候……”
未等苏羽将话说完,宁安小臂处忽然发力。
官刀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砸在他的脖颈处,苏羽手中的竹筒“啪”的一声砸在地面之上,激起些许灰尘。
“苏羽!”
一旁的张让赶忙半蹲下来,想要立刻捡起地面上的竹筒。
不过才刚刚蹲下,宁安便已经来到他的面前。
张让才刚刚抬起头来,迎面便被宁安一拳轰出。
颧骨在这瞬间轰然塌陷,无数碎骨飞出,如同破碎的蛋壳,张让的意识在此刻恍惚起来。
宁安紧接着伸出另一只手掌来,死死禁锢住他的整个脖颈。
忽然猛得发力,张让的眼睛犹如要裂出眼眶,止不住的朝外翻,手与脚在此刻拼命挣扎着。
宁安视若无睹,小臂处的青筋在瞬间爆起。
伴随着竹筒再一次坠落在地面之上,张让的呼吸在此刻终结。
第一境跨境击败三个第二境。
这三个第二境,还不是普通的第二境。
张锋等人的眼神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宁大人的实力,到底到达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可即使这样,宁安依旧不太满意。
现在的自己,进攻的方式依旧太过于单调了。
只有强大的体魄加上火眼金睛。
而且若是没有火眼金睛,根本不可能如此快的解决敌人。
自己以前所修习的妖魔神通,似乎有些过时了。
宁安如此思索着,等到将北辖区安顿好,必须要加入伏妖所,去斩杀更多大妖,获取妖魔点。
“走吧。”
宁安招呼张锋等人将尸体收拾好。
在犹豫片刻后,宁安将他们身上都搜刮了一番。
几枚疗伤丹药,数颗元石,还有几十两银子。
最为贵重的,怕是那三枚铜牌了。
做完这一切后,宁安将三具尸体一齐焚灭。
五人浩浩荡荡的继续朝着北辖区赶路。
在离开村落门口时,宁安忍不住回首望了一眼村落中的房屋。
每一家,每一户都死死闭着门窗。
宁安心头浮现出丝丝不安,但到底没有采取行动。
既然柳爱民都已经派出伏妖所的人进行截杀了。
宁安不由产生一个合情合理的猜想。
伏妖所,难道也不干净了?
宁安晃了晃脑袋,不再多想,因为伏妖司截杀一事,耽搁了些时间,五人直到傍晚才回到衙门。
在匆匆忙忙处理完一些重要的事务后,宁安拖着略微有些疲惫的身子,骑马回了家。
而在这回家的路上,小母马似乎还有脾气一般,哼哼唧唧,跑起来也不太稳当,仿佛在发泄着怨气,恨宁安先前一脚将自己蹬开。
宁安对此也无可奈何,毕竟,总不能人同马讲吧?就是解释这一脚是为了它好,它也不信啊。
一人一马,就这么磨磨蹭蹭的走到的家门口。
就在这时,宁安忽然感知到一道清冷的气息传来。
宁安缓缓抬起头来,自家才刚刚修好的院落门头上,此刻竟是还站了个年轻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