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宁安缓缓睁开眼来。
刺杀这个计划还未实施便已经胎死腹中。
太过于不现实。
毕竟,北辖区不止弱于西辖区,其余两个辖区更是自愧不如。
尤其是城中区,更是相距甚远。
即使宁安运气好到爆炸,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条件下,将西辖区即将要派出的大部分人都杀了,可只要还有一位入境高手存在,那就依然打不过。
更何况,随意去杀一些无辜之人,已然有些违背自己的本心了。
想到这,宁安不由握紧了拳心。
就算交给三大妖窟俸禄,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并不需要四区大比输完之后就立刻付出代价。
现在唯一的方法,便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待到自己足够捏碎这群大妖时,一切危机自然迎刃而解。
只是这个过程,任重道远。
想到这里,宁安不得不去外出狩猎了。
北辖区的小妖,已经被清除的差不多了。
宁安轻拍小母马,示意它先前往衙门。
毕竟,每日的签到打卡还是必要的。
马蹄声在大街上准时准点的响起。
每一次都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这一次也一样。
唯有有些不同的是,老百姓们已经习惯了这个早起的宁大人。
放在从前,别提这么早出门了,就算是上午去衙门都是少有的事。
而且,经过那衙门前的一战,再加上宁安斩妖一事的发酵。
宁安的名声也开始逐渐好转,风评已经是好坏参半。
毕竟,单单昨天一天,宁安便杀了四五个地方的大妖。
若不是这些事情就切切实实的出现在老百姓们眼前,他们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除此之外,无数大妖的头颅也被县衙展示了出来。
就整整齐齐的放在了衙门口处。
现在都还有无数人在参观。
还未至衙门。
宁安便听到叽叽喳喳的讨论之声。
“这大妖死的好啊!屠杀我人族!”
“我们还真得感谢宁大人啊,若不是它,这些大妖根本死不掉。”
“你是不是疯了,宁安杀这些大妖?怎么可能,他以前是什么样子你不知道?这肯定是张锋大人杀的,宁安那个家伙,只是骗了一个名头!”
“啊这……好像还真是如此,可昨天宁安大人可是亲自打杀了那些西辖区的人,应该也有可能吧……”
宁安虽然听到了,但却充耳不闻,并没有打算去争辩的意思。
毕竟,事实胜于雄辩。
“哒、哒、哒”
宁安很快便步入衙门当中。
令他吃惊的是,居然每一位衙役,此刻都站在院落之中。
站的极其笔直。
宁安眉头一皱。
忽然看到张锋对着自己挤眉弄眼,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一般。
还未等其开口,一道尖锐而又聒噪的声音突然响起。
“宁大人的面子可真大,竟是让我一阵好等。”
话语刚落,一道身着刺绣官袍的男子从人群当中走出。
一袭黑袍,头戴一顶大圆帽,眼角修长尖锐而显得刻薄,脸型似椭圆一般却又没有半分温润之感。
宁安目光直视,瞳孔之中只是一闪。
便能轻而易举的察觉到他身上藏着的丝丝元气。
这是一位武道修士。
看到其余衙役们的模样,宁安只是大概推测也知道他是谁派来的人物了。
“不敢让大人久等,只是宁某按衙门规矩,每日准时准点,难免与大人的时间发生冲突。”
宁安的话一出,轻而易举的便将自己的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
毕竟,这是你自己问题,哪里能够怪我呢?
“哼,好一个准时准点。”
刘景洪面色不变,继续冷冷问道。
“县丞大人的手下杨伟,于五日前来到你辖区执行县丞大人的命令,可却突然失踪,你可知情?”
宁安神色泰然,不卑不亢,“在下从未见过杨伟大人,想必沿途大妖太多,已然被吃了吧?”
此言一出,宁安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
“大胆!”
刘景洪神色阴沉。
“杨伟走的是官道,手中还有县丞所赐之物,官道一途,向来鲜少有大妖出没,宁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欺瞒本官?”
此时的庭院之中,也不断响起窃窃私语之声。
无数衙役彼此对视数眼。
还未等宁安开口,一道熟悉的衙役身影缓缓走出,凑到刘景洪面前轻声说道。
“宁安杀了杨伟,在下亲眼所见!”
听到这话,刘景洪浑身元气外展而出。
“宁安,你该当何罪?”
宁安看着那位衙役的身影,脸色平静的像一个没有任何感情之人。
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杨伟大人勾结浪浪山的猪妖,企图从在下这里获取银两与之交易,我辈修士岂能行如此猪狗不如之事?还请大人明断!”
宁安此言一出。
徐帆、刘宝、张锋……无数衙役一一走出,大声齐喝。
“我等能为宁大人作证,宁大人此言,没有任何一丝欺瞒。”
见到这一幕,宁安朝前踏出一步。
“宁某认为,在下非但无罪,反而有大功一件!”
刘景洪眼眸微眯,神色之中饶有趣味的望向宁安。
杨伟来北辖区做些什么,刘景洪自己自然知道。
本就是为了收取宁安要交给县丞大人的“保护费”。
而保护费从哪里来?那就是靠宁安与大妖做交易而来。
宁安此言,居然将人妖交易一事摆到明面上来说。
那就意味着和县丞大人撕破了脸皮,毕竟,宁安这个人唯一的价值便是与妖魔进行交易,为县丞大人敛财。
现在,连这一点都不愿意做了,那就意味着,他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用处了。
刘景洪嗓音低沉,冷冷的望向宁安。
“宁大人要知道,当年自己是怎么上的位,莫要以为自己攀上了什么大人物,便敢将县丞大人随意玩弄。”
“现在,县令大人早已重病在身,县尉大人还在伏妖司进修,你搭上谁都没有用。”
刘景洪步履轻快,缓缓瞥过头来,语气之中写满了不屑与讥讽,“当年你怎么上的位,今年就得怎么给我滚下来。”
宁安面无惧色。
“我怎么下位是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一条县丞手底下的狗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