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的目光如同一捧烈火,将这些西辖区之人仿佛架到了烤架上。
一时间,竟是忘了回答。
宁安目光微微偏转,看到了被踩在脚下的那道熟悉人影。
徐帆鼻青脸肿,丝丝血液从鼻孔处不断渗出,原先穿着的官服都被打得碎裂开来。
见到宁安的身影,徐帆有些尴尬,忍不住去躲闪他的眼光,生怕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会给宁安丢脸。
宁安深吸一口气,整个人从马上飞身而下。
未等西辖区之人回话。
宁安便已经抽出腰间早已饥渴难耐的官刀。
见到自己的兄弟被打成如此模样,孰是孰非宁安早已不想分辨。
只是淡淡吐出一口气来。
刀锋之上便被附着上元气。
一刀斩。
“哼!”
“朱灵,小心应对,切莫大意!”
看到宁安砍劈而来的一刀,朱灵面色不变。
“直接出手?正合我意!”
朱灵一脚将徐帆踹到角落,刘宝等其余衙役一把将其扶了起来。
转瞬之间,天空之中划出一抹寒光。
朱灵咬紧牙关,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这种感觉,甚至比已经破入第一境的董三鬼来得还要恐怖。
可已经到了如此地步,朱灵早已没有退路可言。
他目光直直的盯着宁安。
“来战!”
二人的官刀在眨眼间碰撞到一起。
“怦!”
朱灵手中的刀刃犹如发出悲鸣之声一般。
在重压之下,刀身顿时寸寸崩断,连带着刀柄也一起飞在半空之中。
整个身体不断向后腾飞,旋转数周后猛得砸在地面之上,激起数层灰尘。
“噗。”
仅仅是一刀之下,朱灵便感觉身体被完全崩碎。
骨骼仿佛都碎成一块一块的,宁安的元气竟是已经侵入他的整个身体,四处乱窜。
无数叫好声纷至沓来,民众们神色激昂。
尤其是衙门里的衙役们,这一下,仿佛打出了他们心中藏着的怨气。
“打死这个杂种!”
“干汝娘的,弄死他,宁大人!”
朱灵挣扎着抬起头来,浑身如同筛子一般颤抖,神情复杂。
只见宁安的犹如阎王一般,缓步走来,刀锋上寒光颤颤,映照出朱灵苍白的面容。
就在这时,数名西辖区的衙役一齐冲了出来,挡在宁安的身前。
“大人,我们此次前来,本就是为了和你们北辖区的衙役友好交流,毕竟,下一次的四区大比就要开始了,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好啊!”
“你竟是下手如此之狠,这未免让我们兄弟心寒啊!日后大比时,我怕我们其它兄弟,会有情绪啊!”
此言一出。
宁安正视起眼前这位侃侃而谈的官袍男子。
四区大比是河阳县三年一次的演武大比。
五个辖区之人,一起互相竞争,决出优胜劣汰。
最后一名,更是要受到极为严重的惩罚——负责接下来的三年里,对于那三大妖窟的供奉。
至于为何五个大区互相争斗,却叫四区大比,则是因为上一届的淘汰者,也就是最后一名,无需参与当届的比赛。
这也是为了防止弱者越弱而制定出来的规则。
而上一届,宁安所在的北辖区,因为上上届是最后一名,所以无需参与。
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这一次的四区大比,北辖区无论如何也得参加了。
董三鬼所带领的西辖区,在上一届当中可是第二。
仅次于中心城区,而中心城区,自这个大比创办以来,每一次都是第一,从未有过例外。
宁安看着那人眼中的桀骜神色,仿佛料定了自己不敢动他。
“宁大人,想好没有。”
听到这话,宁安不由嗤笑一声。
讥讽的笑声在衙门前轻声回荡。
“你在威胁我?”
西辖区之人没有丝毫惧色,将头颅高高扬起,露出半截脖颈,“你可以这么认为。”
话语之中带着趾高气昂与无所畏惧。
没有丝毫犹豫,宁安单手抓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一只手掐住说话之人的脖颈。
“我最讨厌有人威胁我。”
伴随着话语的说出,细微的嘎吱一声响起。
原本凸出的喉骨在宁安的掌下,被硬生生的按了进去。
说话之人的眼珠朝外猛得翻去,露出大片眼白。
就在其余两个西辖区之人准备动手时,宁安将其一把抛出。
尸体还带着些许温润,狠狠砸在两个跑来的人影之上。
“你莫非以为我当真不知道你们为何而来?”
“董三鬼的弟弟,引狼妖来我北辖区吃人,他该死。”
“你们这些人,为他报仇,伤我衙役之人,同样该死。”
宁安难得一口气吐出这么多字。
围观的群众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是啊,好像就在那枫林街道,那李家爷孙两的家都被拆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好像宁大人还去了那里,现在还流了不少血呢!”
“而且,我听隔壁老王说,除了妖兽的尸体以外,还有一具年轻小伙子的尸体也从院里拖了出来。”
“不会就是那西辖区之人吧?”
“与妖魔勾搭,真是畜生不如啊,该死,他们这群人还为这种畜生来寻仇,更是畜生!”
听到旁观民众的话。
其余几位来自西辖区的人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尤其是连朱灵都接不过眼前男人的一击,又何况自己这些人?
“宁大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另外一名西辖区之人低声说道,在此刻,口吻中第一次带上了祈求的味道。
宁安露出一个笑容。
可这抹笑容,在那些西辖区之人的眼中,却是显得极其瘆人。
“刚刚那人倒是提醒我了,再过些日子就是四区大比了,若是此刻得罪了你们,那确实不好。”
听到宁安的话,两人眼中顿时一亮,尤其是朱灵,此刻在心中都松了口气 。
“若是能够放我回去,四区大比时,你们北辖区的人,都得死!”朱灵神色阴翳,低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可还未等这些人高兴片刻。
宁安的话语如同宣判死刑的天宪一般响起。
“可既然已经得罪了你们怎么办?”
“那就只能斩草除根了!”
话语刚落,原本就还未收进刀鞘的刀锋银光乍响。
在空旷的大门口,只见无数血液飞出,如同喷泉一般。
紧接着便是数个人头落地。
血腥味道整个衙门前四处回荡,可没有一个人感到恶心。
有的,只是按耐不住的心中狂跳。
北辖区之人,第一次在西辖区之人面前,扬眉吐气!
无数民众在望向宁安时,眼底的感情,似乎少了一分的唾弃,多了一线敬畏。
当然,只是一线。
宁安此时将目光投向徐帆与刘宝。
伤痕累累的二人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
直到此时,徐帆才敢与宁安对视,弱弱的喊了句:
“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