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傍晚时刻,一位穿着洁白的衬衫、反手将文件包搭在肩膀上的的年轻人拖着疲倦的身体,正百无聊赖地等待着地铁的到来。
他叫冯帆,是一个刚毕业不久的本科大学生,本想着能趁着毕业的机会,能够回到相隔千里的家乡,找一份普通安稳的工作,继续着其浑水摸鱼的混日子时光。奈何事与愿违,大学实习时期的老板一直想要留住他,认为这个小伙子虽然看着懒散了点,但对于该做的工作还是兢兢业业地完成,于是破例提高了工资留下了枫凡。
想当初冯帆只不过是看中了这家小企业与自己的专业相符,且吃住免费,工资低点就低点,反正等到大学一结束就收拾包袱滚蛋了,结果却还是禁不住工资的诱惑,十分“勉强”的留了下来,怎一个难受了得啊。
想到这,冯帆不禁嗤笑了一声,想到从最初来到这里对气候的不适感,到现在仍然感到阴冷潮湿,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啊。从走神中拉回到现实,平时一直准点的地铁,此时却迟迟未到,冯帆心中纳闷:“难道地铁出什么故障了?”但并未多想,只是随意地四顾张望。
这时,一个身着红衣的小男孩引起了冯帆的注意,似乎是古时的装扮。他戴着一顶编有金色龙纹的帽子,上面镶嵌着一颗光彩琉璃的珠子,衣服上的图式似龙但却不像。冯帆想起在大学图书馆的历史图集上看到过这种图案,这个小孩穿的应该是蟒袍,正蹲在地上啃着手中的糖葫芦,但他的身边却没有像是亲人的身影陪伴左右。冯帆心想:“嘿,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小孩儿都能啥也cos一下了,这衣服还真有模有样的。”
冯帆看到这小孩转头望向了自己便冲他笑了笑转移了视线,等到再看一眼这小孩却仍是死死地盯住自己,冯帆想“难不成我脸上长出花来了,让你这么瞅。”便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等到看回小男孩所在的地方后,却发现他已经不在原地了。
这时,地铁站里的灯光猛的暗淡了下来,等待地铁的人群开始躁动起来
&34;怎么回事啊,这地铁站还能不能运营了,等着回家做饭呢。“
”靠,彩票号码就快公布了,地铁这么久还不来,连看屏幕的光都没了,真晦气。”
冯帆心中也颇有怨气,本想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美美地和自己二次元后宫老婆好好地亲热一番,结果却被困在这拥挤不通的地方,真是难受啊。
突然,一个红色的矮小身影闯入了冯帆的视野中,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了人群,而这个身影冲刺的方向却竟然是朝着地铁轨道去的!竟是那个小男孩!冯帆注意到,原来他的糖葫芦不知怎么竟然丢到了地铁轨道上,但此时已经来不及多想,地铁早不来晚不来竟然这个档口开进来了!
冯帆的脑海中只 一个想法:“救他,不然会死的!”接着身体开始自主地奔跑了起来,文件包也被他丢在了一旁,冯帆胡乱地推开人群,大声地吼道“让开,让开啊!”嘈杂人群被冯帆硬生生挤出一条窄小地道路,有人怒目相向,有人破口大骂,而冯帆却不管不顾,只是拼命地朝着地铁轨道奔去。在看到小男孩地身体开始向下掉入时,冯帆的肾上腺素似乎已经飙到了极值,两个腰子仿佛不存在了一般,这时他仿佛发挥出的时四个腰子的量!一个猛虎前扑,冯帆抓住了小男孩的后背,以违反牛顿重力定理的力量将他朝人群的方向抛去。只是,冯帆的瞳孔猛然的收紧,因为他看到,这个身着蟒袍的小男孩正阴恻恻朝他微笑,而这个笑令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竟然打了个哆嗦
地铁站中的灯光恢复了正常,人们只记得在模糊不清的灯光中,有个疯子正疯狂地扒开人群,不知道朝着哪个方向跑去了,地铁到站,人们陆陆续续地走向地铁,结束了一天地忙碌,回到了属于各自地小窝中。而地铁驶去后,本该血迹模糊的轨道上却一如平常,除了陈年的灰垢外一如既往,而在人们所注意不到的阴影处,一个手持糖葫芦的红衣小男孩正嘻嘻地笑着,而他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不清,口中时不时地喃喃道:“嘿嘿,你小子就是我红鸾的亲传弟子了,希望你小子以后有点良心,能够凭借自己的本事为师报仇!”最终,地上只留下了一根糖葫芦串,而上面却还留着一颗鲜红的糖葫芦,随即便被一个路过的地铁清洁工收入了自己的垃圾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