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国求荣的家伙,我们塔湾村没你这样的。”
“葛财旺,你这个小鬼子的走狗。”
“葛财旺,我从小就看你小子不地道,没想到真成了卖国贼。”
“真是愧对葛家祖宗,你这个不孝子。”
在乡亲们的骂声中,葛财旺心里有点后悔了。
但事已至此,哪里还能改变。
乡亲们看着跟小鬼子关系密切的葛财旺,眼里都冒火。
吉田听见乡亲们的骂声,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对葛财旺说:“葛村长,看来这个村里除了你,其他人不欢迎大鬼子皇军的工作啊。”
“现在还在骂你,那我就替你解决他们。”
葛财旺一听,心知不妙。
“太君,你要干嘛,这些都是我的乡亲,有的还是看着我长大的叔伯辈。”
“太君,万万使不得啊!”
“太君,他们骂就骂吧,我不在乎。”
吉田似乎没听见葛财旺的恳求。
“葛村长,骂你没事。”
“但他们竟敢骂大鬼子皇军。”
“统统的,死啦死啦的。”
吉田一个眼神,小鬼子的机关枪就对准了塔湾村的乡亲们。
“不,别这样。”
“太君,我把钱给你,饶他们一命吧。”
葛财旺苦苦哀求,吉田却毫不动摇。
“开枪,把这些支那人全部消灭。”
哒哒哒……
随着枪声响起,葛财旺两眼发直,全身软弱无力,大脑一片空白,一下就瘫软在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
在他眼前,全村除了他自己,无论男女老少,三百多口人,全倒在了小鬼子的子弹下。
“大伯!”
“二叔!”
“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住你们。”
葛财旺坐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嘟囔。
“撤队,回小街镇。”
一切结束后,吉田命令士兵回去。
“中队长阁下,这个人怎么办。”
鬼子小队长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葛财旺,眼里透着狠毒。
“杀了吧,这种人以后没用了。”吉田转过身,掏出手枪。
砰!
一枪响,瘫坐哭泣的葛财旺彻底没了声响。
鬼子小队长走到他面前,把袋子里的两百大洋重新拿了回去。
“杀了你,东西还是大鬼子皇军的。”鬼子小队长对着葛财旺的尸体,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
小鬼子在村里搜刮一番,把粮食财物,所有值钱的东西席卷一空后,一把火烧光了整个村子。
在伪军队伍里的张耀祖看着残忍的小鬼子,再看看村口摆着的几百具尸体,心里特别难受。
他当伪军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当了伪军之后,才真正见识到小鬼子的残忍。
“老张,你还愣着干嘛?快走吧。”
“来了!”
在熟悉的伪军催促下,张耀祖满脸悲伤地离开了村口。
塔湾村后山的路上。
葛二蛋和麦子高高兴兴地往回走。
“二蛋,你看那边。”
忽然,麦子发现远处的村子浓烟滚滚。
葛二蛋一看,浓烟滚滚的地方正是塔湾村。
“不好!”
葛二蛋心里一惊,感觉不对劲,飞快地朝村子跑。
两人疯了一样地奔跑。
塔湾村村口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俩人,看着眼前的一切。
整个身体一软,瘫倒在地上。
村口那几百具尸体,流出来的血把地面都染红了。
“呃……”
第一次见到这样惨烈的场面,两个年轻人都忍不住吐了。
“怎么会这样!”
“大伯!二叔!”
“爹!”
在那些尸体中,葛二蛋看到了一个又一个熟悉的面孔。
“爹!”
葛二蛋抱着自己的老父亲,痛哭失声。
“这到底是咋了嘛!”
就一晚上,全村人除了他和麦子,其他人都没了。
葛二蛋无法接受。
他在村里四处奔走,想看看是否还有活着的人。
整个村子,已经在大火下变成了一片废墟。
找半天,葛二蛋再也没看到一个活人。
“这到底是咋了嘛。”
葛二蛋强忍着眼泪,一脸悲伤。
突然,他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晕倒在地。
“二蛋,二蛋!”
麦子赶紧跑到他身边,把昏迷的葛二蛋抬到阴凉处休息。
“麦子哥!二蛋哥怎么了。”
“没事!就是受刺激太大,一时晕过去了。”
迷迷糊糊中,葛二蛋听见麦子在和其他人说话。
“爹!”
葛二蛋从梦中惊醒。
正在聊天的麦子和苗子见状,连忙围了过来。
“二蛋哥,你好点了吗。”
葛二蛋一看,是村里的苗子。
除了麦子和苗子,再没有别人了。
整个塔湾村,就剩他们三个。
“苗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葛二蛋脸上满是悲痛,神色黯然。
苗子可怜兮兮地说:“是小街镇的小鬼子鬼子干的。”
“他们来村里抓走了一批八路军伤员,还把乡亲们都杀害了。”
“鬼子人干的!”葛二蛋眼睛通红,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狗东西,小鬼子。”
“这仇,我葛二蛋不报,誓不为人。”
拿起一把锄头,葛二蛋就想去找小鬼子拼命。
苗子赶紧拦住他:“二蛋哥,你别冲动。”
“小鬼子有枪有炮,你冲过去就是白白送死。”
“不管,我就是要跟小鬼子拼命,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葛二蛋眼神坚定,双手紧握着锄头。
麦子在一旁看着他,知道这位兄弟心里很痛,需要发泄这份仇恨。
但眼下真不是跟小鬼子拼命的时候。
就像苗子说的,小鬼子装备精良。
就靠一把锄头,葛二蛋怕是还没靠近小鬼子就被一枪打死。
“二蛋,你冷静点。”
葛二蛋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语气满是愤怒:“麦子,全村三百多口老少,全都死在小鬼子的枪下。”
“我爹,我大伯、二伯,大爷、二爷,我所有的亲人,全都被小鬼子杀害了。”
“这时候,你叫我怎么冷静?”
“你告诉我怎么冷静?”
葛二蛋咬牙切齿,恨不得能把小鬼子撕碎。
不对,你没搞明白,这些在这儿过世的人,没有一个是你的家人,你怎么能懂那种感受呢?
小麦心里火冒三丈,真没想到葛二蛋会说出这种话:
“二蛋,你这说的是什么胡涂话!虽说我和乡亲们没有血缘相连,可我打小就是吃着村里各家各户的饭长大的。”
“要是没有塔湾村的乡亲们,哪有我小麦的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