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惬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对书院的夫子也是如此。厨子回来了,也就意味着香喷喷的鸡蛋萝卜丝饼或者爽口的肉酱面都没有了。喝了几天的豆粥,实在是食不知味,一个夫子找到了王安安,问她能不能继续给他做早餐。自己可以出钱买。之前顶了大概十天的班,管事给了自己5钱银子。一半是工钱,一半是食材的钱。王安安大概算了一下,给夫子报了价钱,8文一个素萝卜丝饼,12文一个鸡蛋萝卜丝饼,15文一个肉酱饼,18文一个肉酱鸡蛋饼,20文一个肉酱鸡蛋萝卜丝饼。大部分时候还是卖给夫子的,学生后来知道了也有会来买的,所以基本每天至少都有个百八十文的进账。王安安很满足。
等到这天小童回到学校看到的便是正在烙饼的王安安。本来王安安饼只在早上烙的。这天是厨房管事找来说想吃。王安安感念他对自己的照顾就给他弄上了。还专门加了自己新弄的油渣给包在饼里。看到小童回来了就也给他烙了两个。小童咔嚓咔嚓咬着香喷喷的饼。吃的停也停不下来。王安安本来想问问他考得如何。见状就让他先坐好慢慢吃了,还倒了杯茶给他备着下饼。
烙了十个油渣萝卜丝饼给厨房管事送去。管事一口下去也是赞不绝口,要给王安安拿钱,王安安推了,人情往来是不能算太清楚的,你欠欠我,我欠欠你,才能有来有往处的起来。管事也是懂的。见王安安推脱就说以后如果要炼油就到厨房来用厨房的大锅炼,总是拿个小炉小锅一点点弄也是麻烦。这下子真的方便太多了,王安安忙谢过管事,然后不叨扰他吃着,走了。
回到房间,小童已经吃完了饼,茶也喝掉了。正打开了行囊收拾东西。见王安安回来了。很是兴奋的和他说考试的过程和回家后的事情。包括小童父亲过年带着小童去拜访了东家,和东家说了年后考童生的事情以及在东家面前大大夸了王安安照顾的好,在书院吃好学的好长高了不少之类的。王安安有种听到客户向老板肯定自己的良好服务的成就感。心想,这下子年终奖应该跑不了了。然后王安安问他觉得考的如何,小童点点头表示稳了。
童生的成绩要大概一两个月能下来,所以尽管小童说童生稳了,但在成绩没出来之前他们还是继续在黄字院上着课。终于熬到差不多出成绩了的时候了,这天小童下了学回来带来一把新的钥匙,告诉王安安他们要搬家了。书院通知小童考上了童生,要从黄字班升到玄字班了。于是当天就开始收拾东西一点点的开始蚂蚁搬家了。到了玄字院,发现拿的依旧是丙字房的肆号间。而隔壁的叁号房间也在搬,原来小童的那个亲戚同窗也考上了,找了书院把二人的房间安排在了一起。同窗表示以后两人可以同出同进同吃同学了。然后让他的陪读把他的食粮也交给了王安安。让他一并安排吃食。王安安顿时有种莫名其妙加工作量的感觉。于是在下月的外出日,帮小童把信带到给了掌柜,让小童告知了他父亲考中升班的事情后。向掌柜询问了关于之前自己签的契约是以小童考上童生为约定签的,现在小童考上了童生但是还要继续读所以是否需要改一下契约的事情。掌柜表示自己会帮他询问东家的,下次开放日让他再来。
于是到了下个月,再到掌柜这里,就签上了新的契约,约定陪读完剩下两年,还是每月5钱。但之前定好的50两童生奖算他已经完成任务,就提前开了银票给他。之后如果小童还考过了府试和乡试的话,那每过一个考试,便会有50两的奖金。签好契约,拿着到手的50两奖金银票以及下一年的工钱6两共56两。王安安有种怀揣巨款的不安,询问了掌柜有没有银号可以存钱,掌柜直接给他带到了东家的银号。把拿来的钱以及自己最近赚的一些钱共计62两,存进银号,拿着印章走出银号。掌柜笑他就这么点钱何必呢。王安安笑笑不说话,内心表示你不懂现代人对手上有现金的恐惧。
虽然要多做两个人的饭,但是因为有同窗陪读的帮忙。倒也没有那么麻烦。只不过当某一天,第一次同窗发现王安安给他们准备的早饭和陪读吃的是一样的东西时,明显的表现了不悦。连他的陪读也找了机会私下和王安安表示,不需要准备他的。后来,王安安就调整了一下,给小童和同窗做的更华丽一些,看着更好一些。而那个陪读就让他自己去吃书院的东西了。至于自己,反正自己吃的时候又没有人看着,自己爱吃啥吃啥。
后来再一年,两人都考过了府试,升上了地字班,又搬了一次家,两人依旧还是住的隔壁。但又一年,这一次却只有小童考上了秀才。同窗准备继续读,小童却准备回乡了,毕竟乡试三年一次,小童不可能再读三年的。虽然因为考上了秀才,东家很愿意继续赞助他,但就像小童以前想的,考上了秀才自己已经能供的起自己了,欠太多的人情不合适。回家还有一部分的额外收入能交给父母,给家里减少很大的压力。王安安是赞同小童的想法的,看了三年,已经能看出小童本身是能学习会学习的那种小孩。书院的花费还是很大的。这时候王安安已经知道了当年小童上学时带的已经是家里所有的积蓄了。后来她也没有再多收小孩的伙食费。只以自己每月5钱的工钱和偶尔卖点饼的收入供着自己和小童吃喝。至于那同窗的食材则是都用在了同窗自己身上。所以小童回家还带回去了剩余的几两银子。
小童问过王安安要不要跟他归家。王安安拒绝了。那同窗的陪读知道后还不解的问他。为何不趁着现在有这份情谊与机会跟了秀才公做家奴,王安安嘴上还是说的要寻父的话。陪读问,你既是商籍,跟了秀才公做家奴。哪怕你父亲真的知道了也只会赞同啊。王安安便笑笑不再回他了。不说考题是女儿身,哪怕是男的,王安安也不可能卖身做家奴。但这没必要和陪读解释。在生存作为第一要素的时代。没人能明白现代人心中自由的重要性。
把所有的东西能处理的处理掉,剩下的带上。在书院门口与小童及其父亲告别。王安安为他送上了自己最后的祝福。祝你从此大鹏展翅,直上九天,前程无限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