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安安有意识控制的前提下,终于还是顺利的回到了蜀中。
先把商铺约定要的砚,墨,笔都给了商铺。第一次的约定交易就这么顺利完成。拿到相应的报酬。王安安很是满足。本来想正好可以谈下一笔订单了。商铺掌柜却说,在王安安离开的这段时间,东家来了视察,看到了双方签的契约,实在觉得考题毕竟才十岁,还是个孩童,就这么出来跑货,实在让人于心不忍。东家知道了考题是识字的,于是便让掌柜问考题是否愿意去做陪读。
商铺的东家是个大家族,虽然说商籍是不能考功名的,但像这样的大家族,能把生意做那么大,必然是需要有一定的官府联系的。所以基本一直都会有一些旁支出现子弟是不事生产专注读书的。但是读书这种事,在这个时代,除非是非常非常的天才,否则大部分的人也不过就是启蒙识字而已。但就算这样,有一个算一个,东家也会给这些人配上陪读送去书院,尽量多的进修。
本来这种陪读肯定是优先从家生子里选的,毕竟谁也不知道哪个会变成中奖的黑马,肯定是配上自己人更稳妥。但巧的就是,这几年,家族中能读书的越来越多。当然说巧也不是巧,不过就是看到有东家的支持,让读书的路更好走,于是选择去拼的人也就更多了。因为旁支读书的人多了。能陪读的家生子就不够了,毕竟没几个家生子有那么多机会读书识字的。加上,这一次多出来的这个是一个很偏支的子弟,基本都出五服了,东家赞助族中子弟也着实是习惯了,人找上了门。于是就答应了。然后便是正巧巡视店铺到了商铺这里,听闻了王安安的情况,便起了这个心思。
商铺掌柜很耐心地向王安安说明,他和东家说过王安安还要寻父的。而且考题都愿意跑货了,自是不可能卖身的。所以谈的就是合同契,不是人身契。契约暂定三年,陪着一个比考题还小两岁的小孩,读三年书,三年中的任何时候时候只要小孩考上了童生就算契成,结钱50两。如果三年后小孩还是没能考上童生,也算契成。一样结钱50两。不过呢,掌柜也如实说,真的考上了,虽说工钱一致。但额外的赏钱肯定也是有的。但考不上的话,赏钱大概率就没了。当然不是说这三年不发钱。只是这三年就发基本的工钱,每月5钱银子。因为去的那个书院基本是住宿制,每年只可外出四次,每次不超过十天。每人只可以带一个陪读,所以这5钱看着不少,其中还包括了他自己的生活费就没那么多了。
王安安首先向掌柜道了谢,不管怎么说,东家给自己多一条路,这绝对的是好心。然后便是向掌柜提出,自己可能要再考虑考虑。不知道最迟需要自己多久答复。掌柜回,如果愿意去,一个月内立好契之后去到书院就行。那个读书的偏支已经在路上了。一个月后开学,开学前必须要到的。不然书院门一关就谁都不能进了。王安安表示明白了,会尽快答复的。
从商铺处出来,去到民坊,走街串巷把带回来的茶叶都卖了出去。然后找到之前认识的那个牙子那里。给了他自己准备的礼物。牙子很是惊喜。听到王安安说想要找一个大概就住一周左右的地方,于是便让她在自己家的偏院住下了。虽然牙子说意思意思就行只收了她一部分租金。但王安安还是按照市场价给把租金差价的部分找了个时间,塞给了牙子的小孩,让她交给了牙子的老婆。牙子知道后,很是感慨,便进一步邀请了王安安在家吃饭。牙子老婆也很是热情。饭桌上,王安安便把掌柜这个事情拿出来和牙子说了,询问想听听牙子的意见,当然具体的金额只说了每月自行承担生活费的5钱工钱,并没有说最后的钱。但也额外提了一句,说如果考中了童生可能会有额外的赏钱。但毕竟人都没见过,谁知道,考的中还是考不中。说着说着,眼角渐红,说跑了这一次货自己有了切身体会,才真的知道了原来以前父亲是多么的辛苦。现在父亲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继母也不知怎样了。有这么个机会觉得不错,毕竟在书院陪读,安全不说,还有机会继续读书,如果以后哪天有机会再见到父亲,看到自己还在读书,父亲也肯定是欣慰的。
牙子家里是有小孩的,虽然比考题小很多,但为人父母的听到王安安这一番话,很难有不动容的。牙子连忙向她说明,商铺在本地已经几十年了,东家的家业肯定是毋庸置疑的。虽然陪读这个事情之前没有听说过,但是牙子在本地还是有一些人脉的。待他去帮忙打听打听然后给她确认。
之后几天,王安安外出把这次跑货赚来的钱基本都花掉了。买了好些工具。不管之后是继续跑货还是去陪读,王安安都准备要试着做一些东西。当然如果能去陪读,王安安还是倾向于去陪读的。一方面是经过了细盐这个事情,她发现自己对于这个时代的一些常识还是有所欠缺,她需要一个机会或者说平台去慢慢了解。她之前觉得自己做货郎走街串巷有的是机会可以去了解。但她现在也意识到,这终究还是有风险的,毕竟接触的人越多,遇到坏人的几率也就越大。另一方面就是她自己也有弊端的,年龄问题,她现在还是太小了,这次走货遇到好几次被人轻视拒绝交易的情况。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果她真的能进书院去陪读,那么将来对于她的发展必然是会有很大帮助的。
牙子也是真心帮王安安做谋划的。经过几天的详细打听。终于给到了她肯定的答复。虽然这个陪读对象如何不能肯定。但是东家赞助读书这个事情确实是真实无误的。而且牙子也很确认的和王安安说明。东家的名声还是很好的。
有了牙子帮忙打听的情报。再联系自身的需求。王安安决定去陪读了。在得到王安安的肯定答复后,掌柜很快便安排了立契。
于是一切就绪,背好自己准备的行囊,拿着新的路引以及与掌柜的契书。王安安出发去往了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