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插销都很简单,因为没有铁,都是木质的,卡在门上,何况只是一个柴房,准备的插子也不过是一段不大的木段。而柴房里最不缺的就是木头了,她找出一截细的,往门缝中塞进去一抬一推,卡在外面的插销就给弄掉了。
打开门走进院子,正房里的房门是上了锁的,进不去,她绕了一圈,果不其然,大部分的窗子都是封死的,毕竟工艺不到家,可开关的窗子容易漏风。而唯二左右各一个可以开关的窗子关的死死的很严实,感觉应该是撬不开的。
于是王安安拿过之前用的背篓进了灶房,把灶房里有的所有调味,油,盐,腊肉等,以及厨房里的菜刀,以及几份碗筷都装进了背篓。再把还晒在院子里的一些衣服放到了背篓最上面把东西盖严实了。背着背篓,顺着家禽栏的栅栏爬上棚顶,上棚顶之前先四周看了一下,周围没有什么人经过。再顺着棚顶跨上围墙,顺着围墙爬了一段,围墙不矮,爬到有之前已经备好的草堆的地方。跳到草堆上,没受什么伤。
站起身,捡一些草放到背篓最上层遮盖着下面的东西。背着背篓,王安安上山了。
之前和小孩上山时大概问过小孩山里的情况,据小孩说,山里没什么特别大的东西,像最有名的老虎、狼之类都是没见过的,但是也有危险,就是蛇,说之前隔壁村有人上山被蛇咬死的。再加上现在虽然处于深秋,但是夜间体感温度也有十度以上,白天日出之后起码二十度。王安安猜测考题所在这个地方是属于广西境内。
确认好考题所在的位置。那前进的方向大概也就清楚了。于是在进了山后。她便向着背对着朝阳的方向开始前进了。她的计划是上蜀道,进四川。
选择四川作为目的地是在于,之前在和小孩的谈论中她听过小孩说考题的爹从外地跑货回来带过的一些东西。当时便知道,考题爹跑的就是蜀线。既然如此,作为货郎之“子”,继承他的衣钵继续跑货郎不是很正常。而且货郎,多多少少都会有在外面放一些待收货款,王安安正是瞄准了这笔“启动资金”。
作为一个现代人,如果没有这个身子的底子,以及这一个多月以来的营养补充。王安安还真的没有办法这样的走法。虽然走的不快,但是也是连续不断地一直在走。从日升走到日落,只吃着带出来的饼和水,就这么过了一天。到太阳下山前,她找了一棵大树爬了上去,用带出来的衣服把自己栓在了树上,就这么睡了。
至于她为什么走的不快,而且晚上也不打算赶路,一方面是晚上实在危险,分不清方向,指不定就走错方向了。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不怕被追上,因为她猜想应该是是没有人会来找自己的,不论考题继母是怎么打算的,考题的消失都对继母而言,都是不值得花费太多时间人力物力去寻找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王安安在二十年后回到了这个地方,打听后知道了,在考题消失之后,继母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和小孩说过以后不要再来找考题采草了。她们要进城了,然后就开始着手搬家的事情,她果然用考题爹留下的钱在镇上买了房。然后很快就搬走了,搬家的时候也是天都不亮的时候。走的时候身边事跟着一个小姑娘的。所以村里的人都默认考题跟着继母走了。王安安猜测那个所谓的小姑娘很可能是继母雇来或者买来的小丫鬟,反正差不多的身量也没那么多人见过考题原身。就这么给糊弄过去了很正常。至于考题继母后来怎么样了,王安安也没再去查探了。而到了这个时候旧地重游,不过因为王安安觉得考试时间快到了,不确定是不是需要原路返回所以回来了。毕竟考试时间是30而终嘛。
说回现在,第二天太阳出来了,阳光照在脸上,王安安就这么醒了。解开缠在身上的衣物,放回背篓里,爬下树,又继续出发了。就这么一路,朝着西边的方向,走了十几天,身上的东西吃完了,就做陷阱抓动物或者用带着的衣服做鱼网抓鱼烤来吃,渴了就用布盖在碗上面坠上一个小石子过滤了露珠之后再烧开了喝。这期间最危险的一次,踩滑了差点滚下山崖,不过也因此让她找到了她一路想要找的东西。
于是在走了十来天后,王安安走下了连绵不断的大山,来到了一座县城,站在城门口,她开始了计划中最重要的第一步。
城门口,守门的官兵拦下王安安,要她索要路引并问及进城何事,她掏出了在山里捡到的,然后又被她用水略略打湿后关键字迹有些许模糊的的路引递了上去,回答:外出寻爹。
路引被打湿,官兵有些许疑惑,又详细盘问了一些。但又看着考题这小孩模样,有些拿不准,于是就带着王安安到了县衙来查验。
王安安报出货郎爹的名字,并说了家中的情况。考题爹果然是来过这个地方的,一经核对确实能对上。胥吏问为何寻父,王安安说父久出未归,怀孕的继母肚子发动,继姥带着继母出发去了镇上,十数日未回。自己饿的不行了,也找不到地方寻继母,只能出来找爹。各方面信息核对确认无误后,胥吏给她出具了新的路引,只是对于这种货郎只是经过的地方,因为不需要更新路引,县衙里也只做身份备案的,也是不知道货郎爹的去向的。不过好在因为货郎爹也是经过了很多次的,和城门的官兵有些熟识,所以还是官兵提出说应该是去的蜀中。于是胥吏便给她路引上写了身份来处及目的地是西上蜀中。至于王安安拿着这个路引到了蜀中找不找得到货郎爹,就不是胥吏管得了的事了。
拿到了新的路引,王安安知道这一步成了,后面基本也就稳了。
出了县衙,打听了一下位置,王安安来到了饰坊,顶着货郎之子的名头,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把自己在路上抓到的锦鸡羽毛卖了,换来了一些铜钱,也算是有了点傍身的资产。然后来到药店,买了一点蛇药,之前用的蛇药还是小孩给的,本来也没多少。
然后就没多少了。再数出来十个铜钱收好,余下的在城里逛逛买了些吃食塞在背篓里。王安安就又出城了,出城时找到了上午进城是负责查看的官兵,掏出身上最后的十个铜板:“叔叔,如果您看到我爹,麻烦告诉他我在找他。”。
那官兵知晓了考题寻父的事迹本身就很是感慨,这会子怎么会收他的钱。把铜钱推回去还告诫他,这一路西上自己要小心。如果真的找不到就早些回家寻村长或者里正。不论如何总有一口饭吃。周围的人听完两人的对话,也都对这个自强的小子生出些许赞赏。
王安安点点头,带着演戏演全套的想法。在这些人的目光中出了城。继续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