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野猫(下)(1 / 1)

黑猫见刘俊辰呆立原地,久久没有动作,一双铜铃大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它突然张开嘴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虎啸声!

这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刘俊辰耳边炸响,震得他耳膜生疼,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他被吓得浑身一颤,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再也不敢有丝毫犹豫,急忙迈步冲出了大门。

来到门外,刘俊辰才发现这里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荒凉。整个庭院的外形极为奇特,竟然呈现出半边太极图案的形状。而在那洁白如水的月光映照之下,这个庭院竟似活物一般,给人一种正在缓缓流动的奇妙错觉。

万籁俱寂,一片死寂,甚至连秋日里常闻的蝉鸣声、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此刻,唯有那诡异莫测的黑夜如影随形般紧紧跟随着他,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

刘俊辰心头一紧,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的手机,急忙伸手摸去。掏出手机后,他定睛一看,只见屏幕右上角已经破碎,显然这部手机已经使用了将近两年,但此时此刻,他却并不觉得心疼。

&34;果然,还是没电了啊&34; 刘俊辰喃喃自语道,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

他转身望向院子那扇紧闭的铁门,发现门已被牢牢闩住。而眼前高耸的院墙足有近三米高,他曾试图通过几次助跑攀爬上去,但好不容易才勉强够到墙沿,双手却再也无力支撑身体的重量。

&34;嘶——&34; 一阵刺痛袭来,刘俊辰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原来,由于用力过猛,他左手的虎口处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不断渗出,手指也不受控制地颤抖着。幸运的是,伤口并不是很深,出血量也不算大。

刘俊辰泪水在眼眶打转,心中无比渴望能够回到家中。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他家距离学校路途遥远,唯有寒暑假期间才有机会返家陪伴双亲。此刻的他陷入了两难境地,前方无路可走,后退亦无门,而那只黑猫吞噬人的恐怖画面仍不断在脑海闪现,尽管他对那猫变成的美女很是心动。不仅如此,自从被拐卖以来已过去数日,他对时间毫无概念,所遇见之事皆充满诡异与邪气。

“难道真和他俩说的一样……小说中的灵气复苏成真了?”想起之前被孙浩然和关仲交代过的事,自己消失了,他俩应该会注意到吧。得益于双人寝二缺一和自己“优异”的缺课率,平时在班里存在感又不高,或者说从小到大都这样,很难被发现失踪了吧,不过活着就是好事。刘俊辰思绪万千,拖着疲惫身躯来到一片空旷之地缓缓坐下。这座庭院显然许久未曾清扫,杂草丛生几乎及膝,但奇怪的是,他落座之处却是异常平坦,或许是此地土质特殊所致吧。

身体各处酸痛难耐,肠胃不适翻涌不休的余波依旧肆虐。鼻塞严重,刘俊辰只能不时抽泣以缓解不适之感。此地并不寒冷,月色如水洒落在他身上,令他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身正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在庙宇的屋脊之上,黑猫正静静地蹲着,它那双碧绿眼眸凝视着下方坐在阳鱼眼上的刘俊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而诡异的笑容。倘若从高空俯瞰这座破旧不堪的庙宇,便会惊奇地发现,整座庙宇的布局竟然与阴阳鱼极为相似,而那只破旧水桶所摆放的位置,恰好就是阴鱼眼所在之处。

&34;你究竟能够走多远呢?&34;突然间,一阵轻柔婉转却充满邪气的女子声音传来。这句话听起来虽是疑问句式,但其中蕴含的意味更像是一种笃定的陈述。月光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拉长,仿佛在演绎一场无声的戏剧。眨眼之间,黎明破晓,晨曦的光芒洒落在刘俊辰那张略显苍白的面庞上。然而,沉浸在某种状态中的他对此毫无察觉,依旧紧闭双眼,宛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直到庙门被人猛地推开,发出&34;嘎吱&34;一声响,才将刘俊辰从恍惚中惊醒过来。

“大清早的,闹的甚么贼?”随着声音传来,一个身影走进了屋内。只见来人是位年轻男子,身穿一袭素雅长袍,刘俊辰暗自估量,觉得对方与自己年龄相仿。

原本想要开口辩解几句,但刘俊辰突然发觉自己口舌生津,喉咙仿佛被黏住一般,竟然难以发出声音。他不禁疑惑,为什么昨夜没有躺下睡觉,反而盘腿坐了整整一宿,此刻双腿麻木得无法站立起身。

“装什么哑巴!你这小鬼究竟是如何闯进来的?若不老实交代清楚,道爷我可就要替天行道了!”那年轻人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并未落在刘俊辰身上,而是扫视着四周环境。当他注意到刘俊辰恰好端坐于阵眼之上时,并无太多惊讶之色——毕竟夜晚时分,这院子里唯有此处尚有一丝热气。只是令他感到费解的是,眼前这个陌生人究竟是怎样进来的?对于留宿的居士,他自然表示欢迎,如此一来也算是结下一份善缘,可以清除一些业障。可是,既然要留下来过夜,住在屋子里岂不是更好?非得选择睡在地上,以天为盖、以地为庐,难道是偏好风餐露宿不成?

就在道长陷入沉思的时候,刘俊辰终于开口了。

&34;兄弟,千万别进去啊!那屋子里有怪物!我的腿麻了,快点扶我起来,我们&34;由于太过紧张,刘俊辰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描述屋内情况的险恶程度。正当他想要继续往下说时,突然瞥见道长脚边的那只黑猫,瞬间把原本要说出口的话全都憋了回去。

此时此刻,刘俊辰心中暗自思忖:也许现在让自己直接晕厥过去才是最佳选择吧。‘我真傻,真的,到底是脑子坏掉了还是发疯了呢?居然会天真地幻想着能在这么个地方找到一个正常人,然后求助?’

他越想越是懊恼不已,那猫跃上道长肩膀上,喵喵叫了两声,道长听后面色一沉。

“吃了贡品又吐的到处都是,还把这法阵里一半真元给吸收了。”

“好啊…你干的好啊……”年轻道长快步走向刘俊辰,他现在想掐脖捏死这个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