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孔大海还是等不了下去了。
下午,他和孔妈离开了公安局提供的住宿间,局里是对于夫妇俩进行了一再讨论,有人认为这极大程度上地限制了公民人身自由,有人认为失踪人员家属需要得到警方保护,防止不法分子突然袭击。
但是最终还是由姜局做出决策,人必须先放,他们失踪的孩子也必须找到,更要派人保护孔氏夫妻俩,这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就是把两人当成了诱饵的存在,但是也不好说什么。
至于老局长,他最近在外面避风头,浦发二期的怪事频出已经在网上发酵起来了,寻声而动的记者组也是一波一波地潜伏在周边,想看看能不能拍到什么大瓜。
小区那边是部分保密处理,部分带走处理,在处理这一系列案子时还发现了一个在网上制作非成年人不得观看作品的年轻人,无业游民,其作品多在外网,外汇短期大量境外转账,最主要还是没上税。
之前就引起了警方注意,你说巧不巧,他定了个外卖,侯建军队里的年轻人一句“开门,送外卖的”,就给他人赃并获了。
这让侯建军也感叹道,现在这年轻人,真是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你们别玩手机了,看住喽,人家第一线的大前辈都直接在小区里租房买房了,咱们没这个魄力,还不能多点毅力吗?”浦发二期北门对面的猫咖里,一个女人撸着猫对窗户边上的两个黑帽男士说道。
“哎呀,不用多操心,第一手情报不放出来,那二三手还是会在大群放一波的,考虑到咱们这些底层狗仔嘛。”
“是啊,据消息说,失踪人员是小区南门的保安,家住在b栋,我们这可是由着你来这正对着北门的猫咖了,喝点汤就得了,我都做好白干的准备了。”
伪装成小皮箱的高清摄像机放在桌上对着玻璃外面,窗边其中一个男人在帮人代肝游戏赚外快,另外一个在逛并夕夕找能度过月底的美食边角料。
他们工作室就这么几个人,或许都称不上是工作室,估计同好会都没止这么几人,但是他们都是摄影爱好者,在圈子里逐渐熟络,最后在几个月前一起干起了狗仔工作。
工作室成立之后,平时就拍点小明星、网红的花边,闲着没事做点街头采访,提一些社会问题来经营自媒体,糊口是费点劲,虽然平时的一些兼职也再干,没办法,年轻嘛,热爱嘛。
“哎哎哎,你们看,有动静了。”撸猫的女生说道。
肝着游戏的男人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顾着游戏画面了,“别一惊一乍的,圆圆,咱们这一行除了能避免空军,其他的和钓鱼佬们差不多,要有耐心,稍安勿躁。”
“唉,行吧行吧,我盯着点,你们接着忙自己的吧。”刘圆圆抱着只布偶猫和两个男的换了位置。
她刚坐下就看见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匆匆忙忙地从北门出来,刚才就是他和门口的保安大爷发生了口角,见他出来就赶紧打了个的士,刘圆圆也没在意,继续揉着怀里布偶的脸颊。
“三位客人,你们的饮品好了。”猫咖服务员端着盘子过来,摆好两杯黑卡,又给刘圆圆的摩卡现场做了个拉花,就回吧台了。
那些行业里的老人都想办法溜进小区了,像刘圆圆他们这么惬意的还真找不出来第二个。
这时,一位不速之客走进了猫咖,今天是工作日,现在店里就他们一桌客人,店员见这位来客一副乞丐做派,头发凌乱,衣服破烂不堪,怕他身上的细菌给猫猫们传染了,套上防护服就准备赶人。
但被刘圆圆叫下,几人咖啡都顾不上喝了,带着那个“乞丐”就走了,临走前那两个男的还给店员赔了不是,在他们离开后,店长从里屋出来就看见自己的店员正全副武装地给门口喷消毒水,咂了咂嘴,打算回去再睡个美容觉。
“喵~呜”店长低头一看,是店里的一只布偶猫,她弯腰抱起,转身回了卧室。
“小猫咪,你也想睡个美容觉吗?”
“喵~”
店长没注意到的是,布偶猫眼里藏着一份似人的……狡黠。
刘圆圆三人带着“乞丐”走出了老远,但依旧在能监视北门动静的范围之内。
“罄哥,怎么搞的,我听大舅那边说了,你……你在听我说话吗?”刘圆圆搀扶着走起路来东倒西歪的鲁罄,‘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怎么跟得癫痫了似的。’
鲁罄的嘴一开一合,半天也没发出声响,看着他这痴呆模样,刘圆圆也只好把他先交给同行的两位暂且照看,给她大舅拨了电话。
“大舅,我圆圆啊,找到罄哥了,在我这呢。哎,看得住看得住,行,位置给你发过去了,快点吧,我这边还有活……不是偷摸挖人家黑料,哎…”
“啧。”刘圆圆回身就看见两人搀着鲁罄的臂膀,她上去就掐着鲁罄的脸来回揉扯。
“啊啊啊,让你小时候弹我额头,让你…唔呜…吸~”刘圆圆别过头去,揉着眼睛,她早就知道鲁罄的事了,对于这个表哥,她没有那种狗血剧里的情愫在,但是小时候刘圆圆惹了什么事,鲁罄都会帮她出头。
这边再等人,刚才冒冒失失打的的西装男呢?
他此时在警局外面,无他,他就是吴大妈那个做房屋销售的儿子,男人名叫李裕斌。
他是浦发二期连带着旁边金华园小区的房屋销售部的一名推销员,平日里气派得很,现在也一样。
“警察同志,我妈没犯什么事就放她回家吧。”看得出来,他很自信。
“这方面的工作还没做完,有人证和视频资料为证,您的母亲,吴兰瑕女士,严重危害公务人员生命安全,并且有阻碍公务人员处理事务的行为在……”
“唉,要不说你还是个小警员呢,不用再打着这些官腔了,她都半个老年人了,还能妨碍你们警方工作,只能说是办案的那些人啊,唉~”唉声叹气的嘲讽表情在李裕斌脸上得到淋漓尽致的体现。
但是在解释的年轻警员根本不在意他这样子,依旧在做着书面说明这个属于自己的工作,这回到李裕斌难受了,他就想逗逗这个年轻人,这种行为带来的优越感让他这个烂人非常舒适,但是对方没有反应,就不舒服了。
他一天天应付客户、上司、同事,处理这些复杂人际关系是忙得焦头烂额,现在自家老妈还给他捅娄子,他原打算引起点冲突,让这个警员的上级露面,他这常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也有办法保释自己的亲人。
但是谁能想到眼前这位居然能沉住气啊。
‘玛德,好想给这家伙一巴掌,要不是现在非常时期,局里都忙着要案,你看我抽不抽你。’这位不受话语影响的敬业警员赫然是当初开车撞鲁罄面包车的那位,回来之后就受到了批评,被调离了队伍,留在局里给报案人员做书面工作。
只能说李裕斌运气好,这时候如果碰见办案回来的侯建军或者正心烦意燥的姜峰,他也得被安个重大刑事案件涉案人员家属的名号留在局里喝茶。
侯建军此时正和别人联络着。
挂断电话,“走,去看看咱们曾经的同事。”说着让周围年轻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他们再次出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