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尹这等贪官污吏,平日里没少压榨这些军士,因此吕布杀了此人也算是大快人心,没有人不拍手叫好。
将一部分军饷发给这些士兵之后,吕布来到了赵昂的府邸。
“赵将军,你这里可比杨义山那里气派多了啊!”同样是从事,赵昂这里明显要比杨阜那边豪华许多。
“义山兄刚直不屈,不是我赵昂能够比拟的!”赵昂听得吕布说起杨阜,轻轻叹了口气。
“你也做得很好,虽然暂时委身于董卓,但你也在一直等待时机,我说的没错吧!”吕布自然明白赵昂这里所说的“刚直不屈”是指什么。
“既然吕将军已经在下看穿了,在下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经过这些天的相处,我赵昂知道大人也是一个忠心赤胆,为国为民之人!在下愿虽将军共同讨伐董卓,匡扶汉室!”赵昂终于将埋藏在内心的话说了出来。
“吕将军,薄酒淡饭,还望不要嫌弃。”说话间,王异已备好酒菜,令人端了上来。
“哪里,哪里,在金城吾与赵将军,以清水为酒,照样喝得很痛快!哈哈哈!”吕布大笑。
“妾身为将军抚琴一曲,以助酒兴!”王异以令人取了一把琴来,开始弹奏。
吕布回想短短来西凉几天,发生的这些事情,先是与马超比武,然后杀了董旻,再之后稀里糊涂地当了马休的师父,最后现在又开始和反叛的羌人打仗,短短几日,仿佛经历了沧海桑田。
“喝!吕将军,今天我等一醉方休!”赵昂终于是等来了他认为可以击破董卓阴云的人,心情大好。
“等等,赵夫人,你这首曲子,是跟谁学的?”吕布从回忆中返回现实,却发现这首曲子竟然和自己在蔡邕府上听得那首一模一样,当时自己怀疑屏风后的是貂蝉,之后那人正是弹了这一首自己没有听过的曲子。
“这是妾身家传的曲子,因此将军可能没听过,如若将军觉得不好听,妾身换一首就是。”王异边继续弹奏,边说道,因为弹奏的缘故,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是你家传的曲子?”吕布皱了皱眉头。
“将军可喜欢?”
“我之前听过这曲子。”吕布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他仍然希望那日屏风后的人正是貂蝉,而王异既然说这曲子出自家传,那么想必王异和那日屏风后的女子定有渊源!
“什么?将军此言当真?”王异听到吕布此言,心中一颤,琴声立刻乱了。
“本将在长安,蔡邕的府上,听一位‘故人’向在下弹奏过一模一样的曲子。”吕布见王异神色异常,断定这曲子绝对有来头。
“异儿,我已经将吕将军当作知己,你就不要再瞒着他了!”赵昂走到王异的身前,将王异搀扶到吕布身旁的椅子上。
“既然夫君发话了,小女子再藏着掖着,就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王异不可置信地望着吕布。
“赵夫人请讲,布洗耳恭听。”吕布兴奋激动起来,他此时多么希望王异可以告诉他,那女子正是貂蝉!
“将军可知,司徒王允,王大人?”王异问道。
“当然知道!”吕布激动地差点要热泪盈眶了,司徒王允,不正是貂蝉!
“之前夫君向将军说过,妾身自小在山上练武,妾身这首曲子,就是当日山上的师父所教。”王异长话短说。
“也就是说,会这首曲子的人,说明和赵夫人师从一个师门?”吕布问。
“将军想知道这首曲子真正的名字吗?”王异没有直接回答。
“敢问此曲的名字是?”
“陌上花开”王异淡淡地说道。
“当日,师父其实教了我们四人一人一首曲子,因为我与其中一人同是来自太原王家,而且我二人十分要好,情同姐妹,因此我二人私下里偷偷将所学的武艺和琴艺都交给了对方。”王异继续说道。
“陌上花开~”吕布默念着,确实是好名字,与这首曲子的风格也符合。“请恕在下冒昧,赵夫人所说的另一人,可否告知在下名讳!”吕布一听到关中王家,内心既喜又悲。
喜是因为,王允是太原王家的代表人物,这说明那人与王允是有渊源的,但貂蝉只是王允的一个婢女,虽然被王允收为了义女,但显然不会属于太原王家的人,而且根据前世的回忆,貂蝉被王允收留已经是很大的时候了,不符合王异所说自小在山上。
“乳名妾身自然是记得的,但是当时年龄太小,我们都以小名称呼,只记得她的乳名叫做红昌。”王异边说,边走回去准备继续抚琴。
“红昌!”吕布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内心开始自责,因为他发现,前世虽然自己如此宠爱貂蝉,但是竟然没有细问过她的身世,竟然连貂蝉的小名都不知道,仅仅是沉醉于貂蝉的美色而已。
王异所说的红昌,会是貂蝉吗?
“既然将军如此感兴趣,想不想听另一首曲子?”王异准备开始弹奏了。
“赵夫人刚才所说的那个山,可否告诉在下是什么山!”吕布打算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前世亏欠貂蝉的,今世一定要补偿回来!
“汉中,定军山。”
吕布前世哪里去过汉中,定军山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便默默记住了名字,等以后有机会去山上一看,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吕布还在沉思,王异却已经弹奏起了她所说的另一首曲子,这旋律不像“陌上花开”那般婉转静谧,而是充满了生机和动感,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报!报告将军不好了,弟兄们,打起来了!”门外的紧急通报,打破了悠扬的琴声。
听到了紧急情况,吕布等人也顾不得喝酒抚琴,便一起去了军营。
军营里,离得很远便听到粗鲁的咒骂和打斗的声音。
只见一人被好几个人围攻,但此人虽双眼通红,却顽强的以一敌五,吕布也注意到了他,此人身长八尺有余,虽然动作稍显迟缓,但身体健壮,虎背熊腰,十足一个壮汉。
“将军,此人是叛徒!”见到赵昂来了,喧闹的士兵纷纷变得缄默,其中一人指着那个被围殴的人说道。
“他竟然给大贪官收尸,还要立碑!幸好被我们几个逮到!”另一个参与围攻的人说道。
“啊!”见这些人将自己的行为揭露,壮汉开始了最后的挣扎,一脚将最开始说话的那人踹出去几米远,吕布眼疾手快地在半空中接住那名被踹飞的士兵,跳到壮汉身前,一脚将其踹到,防止他再伤人。
“要杀便杀,老子眨一下眼就不是爷们!”壮汉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说道。
“你不恨贪官?”吕布完全可以马上要了此人的命,但还是觉得给他个机会。
“哼!要杀便杀,别那么多废话!”壮汉怒目圆睁,极其仇视吕布。
“我知道,大贪官是他的姐夫!”人群中,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哼!”壮汉见自己的身份被揭露,便沉默不语,高傲地扬起了头,一副闭目待死状。
“只要你没有参与其中,与你便没有关系,本将不予追究,念在你是条有情有义的汉子,本将允许你安葬令尹!其余人等,不得再借此生事!都散了吧!”吕布将壮汉扶起,高声说道。
众人听吕布此言,便纷纷散去,只留下吕布、赵昂等人。
“你叫什么名字?”吕布问壮汉。
“假惺惺,别以为老子会感激你,哼!”壮汉似乎并未领情,径直一瘸一拐地走了。
望着壮汉一瘸一拐的背影,吕布心中生出无名悲伤,前世自己就是被很多人误解,明明自己做了那么多有情有义的事情,却被千夫所指!吕布决定帮助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