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原亲率并州军如山呼海啸般地冲破了早已被吕布等人杀的脆弱不堪的潼关防线,望着地上斑驳横折的尸山血海,丁原等人心头一怔,这都是大汉的子民啊!
但眼前哪里是悲伤这些的时候,丁原令张燕率5千黑山军牢牢守住潼关,自己带刘备、关羽、张飞等人摧枯拉朽,一路杀到长安城下。同时派人令张辽强渡蒲板,与自己汇合。
一整夜的杀伐声如同破晓时分的旭日,驱散了大汉头上的阴影,大汉即将迎来新生!这是此时丁原和刘备等人的想法。
潼关被破的消息迅速传开,原本按兵不动的群雄此时却积极行动起来,纷纷率兵赶赴长安!声称要勤王讨贼!
丁原一路杀向长安,但始终不见吕布的踪影,心中不免生出些许担心,遂令关羽率5千骑兵搜寻吕布下落,自己必须亲率大军快点赶到长安,如果长安的皇帝被董卓势力先一步掳掠,就又麻烦了!
“徐荣小贼,董卓已弃城而逃,汝等为何还要为虎作伥,做无谓的反抗!”丁原看到长安城上站着的是董卓的部将徐荣,心中已经有了几分把握,看样子皇帝应该还在长安。
果然,听到丁原的呵斥,徐荣道:“丁刺史,你没看到本将头上已经换成了汉家的旗帜吗?本将昔日委屈于董贼手下,就是为了今日能够保护陛下,不负皇恩!”
丁原听后不觉冷笑,这等墙头草说起话来果真是冠冕堂皇。
但丁原脸上并不发作只道:“既然如此,将军为何紧闭城门,令我并州军苦苦在城下等候?”
“丁将军,您有所不知,为了防止董贼的奸细混入城中,吾奉皇帝陛下诏令,只得紧闭城门,待老将军亲自将董贼头颅献上,本将必亲自出城迎接,为将军牵马!”
丁原本打算攻下长安之后用借助长安的补给,解决军队粮草短缺的燃眉之急,但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连长安城都进不了,打也不能打,董卓虽弃守潼关,但仍有近十万大军,自己粮草即将消耗殆尽,哪里耗得起?
“老夫要与皇甫将军见面!”丁原大喊!
“皇甫将军已奉命出城征讨,不在城内!”丁原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徐荣此话的真假。
该怎么办?大军眼看断粮,而且这个消息一旦泄露出去,定当军心动摇,到时候董卓反扑过来,定会溃败,大好局势将白白葬送,而那徐荣本就是两面三刀见风使舵之人,如果向此人求助,弄不好他又会转头倒向董卓!
丁原一咬牙,下令全军,寻找董卓主力,与之决战!
却说吕布率领陷阵营冲杀一夜,西凉军视之如同鬼神,陷阵营所至之处,董卓军皆丢盔卸甲、望风而逃,死在陷阵营手下的西凉军不计其数,但也很快失去了董卓的位置,吕布追杀至晌午,见陷阵营体力不支,便下令停止追击,往潼关方向进军,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昨夜丁原抓住战机已经攻破了潼关。
昨夜的黑衣人是什么来头?吕布隐约听见他们大呼“王司徒”,难道他们和王允有什么关系吗?自己印象中王允虽然位列三公,但是一名文官,并没有多少部队,昨天的那些黑衣人显然战斗力不低,是职业军人。
只可惜昨夜杀的太狠,忘记了这群黑衣人了,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冲出董卓的包围圈。
吕布赶到潼关之时,已是下午,正遇到驻扎在此的张燕。
“奉先!”张燕见到杀得满身是血的陷阵营,心中大喜。
吕布看到潼关已被并州军拿下,也终于是松了口气。
“丁刺史呢?”吕布询问道。
“丁刺史命我驻守潼关,自己率大军往长安去了!奉先,你昨天放火烧营,打开城门,我们方能轻而易举地攻进来啊!”张燕对吕布充满了敬佩之情。
“有东西吃吗?”吕布希望赶紧补充体力,然后去长安与丁原汇合继续追击董卓!
“不多了,本来明天是发下个月军粮的日子,所以也就剩余一两天的粮食了!你们凑合着吃吧!”张燕还不知道已经断粮的事情。
“嗯!只要是吃的就行!有情况速派人到长安求援!”吕布和陷阵营终于吃到了正常的食物,草草地洗去了身上的血污,又带了两天的口粮,便连夜奔赴长安方向去了。
吕布到达长安城下时已是傍晚,但并未见到丁原大军的影子,只看见长安城门紧闭。但看到城头上的旗帜已变成了“漢”字旗,吕布心中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吕奉先!丁刺史追击董贼去了,你等速速与他汇合吧!”见到吕布出现在城下,城头上的士官大喊道。
“你是何人?为何紧闭城门?”吕布不认识这个无名小卒。
“在下是徐将军手下千夫长,特地受军令守护长安城!”此人不卑不亢地答道。
“哪个徐将军?”吕布心中已有思量,这个徐荣,还真是不变的墙头草,听到潼关被破的消息,果然又摇身一变成了守护长安的忠臣了!
“徐荣,徐将军!”
“你等将城门打开,天色已晚,本将要在城中休息一夜!”吕布喊道。
“恕在下难以从命,徐将军有军令,一日不见董贼头颅,城门便一日不开,这主要是防备别有用心之人,借机生乱!”
“胡说!本将也是别有用心之人?”吕布厉声喝问!
“吕将军,您就饶了小人吧,小人也是奉命行事!”
“这狗徐荣,分明是借机挟持天子,观望局势,不管是哪一方获胜,他都能成为‘守护’天子的‘忠臣’!”吕布心中暗暗骂道。
虽然心中不爽,但吕布却也暂时无可奈何,毕竟长安城墙高大坚固,自己的这几百陷阵营强攻根本难以攻破,便只得下令连夜行军,先于丁原汇合再说!
……
却说董卓自甩掉了疯魔一般的吕布之后,终于是缓了一口气,急令杨定、王方、段煨等人率军与自己汇合,大军于雍县驻扎,进可以出兵夺回长安,退可以逃回西凉。
“文优(李儒的字)啊,想不到固若金汤的潼关,如此便被丁原小儿得了去,长安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计将安出啊!”董卓愁眉不展。
“主公,徐荣向来就是个见风使舵之人,这时恐怕已经拥兵自重,观望局势了!”
“看来老夫不该派此人去长安!老夫没想到并州军有如此神勇之人!哎!真是天要亡我!”董卓想起来昨天神勇如鬼神一般的吕布,大叹一口气。
接着呢又说到“不如老夫撤回西凉,以待东山再起!”
“万万不可啊主公!”听了董卓此话,旁边一直默默伏案涂写的一人突然说道。
“你是何人?敢如此无礼!给我拖下去,重打50军棍!”董卓心情不好,见自己的话被一个小辈反驳,怒火中烧!
“主公,何不听听此人是何想法,再议罪不迟!”李儒本想劝阻董卓,但又怕惹怒于他,见贾诩帮自己触了霉头,对此人心生好感。
“主公,您刚才说徐荣见风使舵,其实这天下的所谓群雄,何尝不是见风使舵之辈!”贾诩不卑不亢地说道。
“嗯?继续说下去!”
“主公若与丁原对峙,天下诸侯一定会和徐荣一样借机观望,可一旦您退守西凉呈现弱势,便会墙倒众人推一般,为天下共诛之!”
“哼!你道那丁原是好对付的吗?吾与丁原两败俱伤,不正好令他人得利!”董卓心中已觉得贾诩所说有理,但仍装作发怒的样子,逼迫贾诩进一步说出自己的想法。
“主公莫忧,属下已有一计!那徐荣观望局势,必然不会令丁原进入长安,丁原一定急于与主公决战,主公何不在途中设下埋伏,如若一战诛杀丁原,并州军便顷刻瓦解!”贾诩将自己的计策娓娓道来。
“那丁原哪有这么容易中计?”见贾诩和自己想的一样,李儒有心让贾诩出风头,便故意追问。
“主公可令大军大肆劫掠、屠杀,佯装要将一切财物人口抢走,丁原自诩为大汉忠臣、救国救民,怎么能放任主公离去?就算是他不着急进击,也会委人口实,遭那些见风使舵的大臣声讨,如此一来,他必须与主公求战!”贾诩终于是将一整个恶毒的计划统统说来。
“哈哈哈!不错,不错!你叫什么名字?现居何职?”听了如此歹毒的计策,董卓舒缓了语气,温和起来。
“回主公,属下贾文和,任职功曹。”
“好,今日起你便仅次于李文优!待老夫杀回长安,非得封你个侯爵!”
“谢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