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街道上的任天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他妈的,差点就夭折了。”
部队为了避开正在大迁徙的感染者群,不得不从山海关撤退至葫芦岛。在此转移的过程中,竟然碰巧解救了艰难行动的任天。
抵达葫芦岛后,部队迅速肃清了城市的大半区域,并采取严密措施以防不测。每个关键街道都布置有一两个班次的士兵负责巡逻警戒,防止有感染者渗透进来。
若不是刚才纹星河和任天挑选的那条小巷位置隐蔽,恐怕他俩之间那场敏感的对话早已被他刚刚碰到的巡逻队听见。那样一来,任天哪还有机会穿着身上这套军装去营救明洋?等待他的只有军事法庭无情的审判!
任天脚步匆匆,穿过两条街道后终于看到那座飘扬着鲜艳红旗的公安市局大楼。他一边迈着沉重的步伐踏上高耸的石阶,一边暗自抱怨那些只拿钱却不干实事的工程队。耗费巨资建造出这么多华而不实的建筑就像为了累死人一样。
凭借其上尉军衔,任天轻而易举地进入了警局的临时休息区。然而令人头痛不已的问题依旧存在:尽管他能够自由出入大厅和宿舍等普通休息室,但眼下临时看守所已被列为重点监管区域,想要顺利潜入其中绝非易事,对此任天实在没有十足把握。
任天缓缓转过身来,伸手轻轻推开一扇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简陋而整洁的接水房。
任天扫了一眼,有了大概的计划,对着耳麦轻声说道:&34;大妹子,请帮我弄一桶水过来,要放药的那种,3小时都醒不来的那种&34;。
交代完毕,任天迈着轻松的步伐直接朝着休息区走去。
然而所谓的休息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舒适豪华,仅仅只是配备了一些干净的沙发以及可供饮用的水源而已。
这里聚集着众多尉级和士级的军人们,原本任天以为能在这个房间听到这些军官们激昂慷慨的高谈阔论,但事实却截然相反——整个休息室里鸦雀无声,每个人都默默地坐在沙发上,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静静休憩。
造成这种诡异氛围的原因显而易见:多个省会城市相继沦陷,部队也被那些感染者群不断地追撵,这种仗何时打的这么憋屈,悲观主义一时间如瘟疫般在每个军人心中蔓延开来,沉重地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当任天走进来的时候,仿佛一股清新的空气注入了这个沉闷的房间。他的身份一直在队伍里口口相传。
这些军人们长期被困在山海关防线,对于外界的情况几乎一无所知,仅限的广播通讯指挥官怕消磨斗志,也只能听30分钟。
毕竟,他们是从京都里出来少有的几个抗疫部队。自从感染爆发以来,全国范围内的联网几乎可以说是报废了,换句话说就是形同虚设。
除了部队的军用级别通讯,普通的网络通信几乎成为了一种奢望。而广播里播报的东三省沦陷更是给他们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他们无法相信这残酷的现实。
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从东三省走出来的活生生的人,这些军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希望能从任天口中得到一些确切的消息。每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期待和焦急,他们站起来紧紧围住任天,七嘴八舌地发问着。
&34;那边的情况怎么样?病毒还在蔓延吗?&34;
&34;东三省还有多少部队活动着?&34;
&34;我们的家人、朋友们还好吗?&34;
一连串的问题如潮水般涌来,任天脑袋有点发蒙,这些问题单独拎出来一个都是对他们有着致命的打击。
“我…………”
任天不知道从何开口。
他应该怎么说?
说东三省的部队被感染者打的连城都进不了?说东三省几乎没有任何活着的人吗?说哈儿冰的惨状吗?
但眼前的军人们的眼神却更亮了,他们真的很想听到哪怕一句好的消息,他们真的不信东三省会沦陷。
呜!!!!!!!
一阵警报声传来,众人立马反应过来这是防空警报,所有人顾不得听任天的消息,抓起头盔就冲出了房间。
所有人都没想到,在这全球危机的时候,美利坚的两架战斗机居然会突破华国的岸基防空火力闯入国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