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莫德(1 / 1)

她耸肩,继续拆剩下的礼物。在一众来自朋友们的圣诞节礼物之间,她翻到了来自家里的生日礼物,日期还是昨天的。然后她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忘记了自己的生日。

塞西莉亚捡起带着克莱因家徽的火漆印章的信封,拆开浏览母亲的祝福,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没关系,谁说圣诞节礼物不算生日礼物。其实也没差多少,仅仅一天而已……也许。”

圣诞节也是一个还东西的好借口。布雷斯的手帕她洗好晾干之后一直没机会还回去,昨天灵机一动找个盒子包装好就扔给苹果了。希望布雷斯还不至于被礼物淹没,并全部丢掉。

“变形课教室旁边的旋转楼梯……走廊……找到了。”塞西莉亚很有先见之明的提早了半个小时出发,在独眼女巫面前来回走了不下五次之后,终于是看到了它,“怎么藏这么好?”

她这样吐槽,尽管这个位置一点也算不上偏僻。

“来的还挺准时。”泰瑞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拍了拍塞西莉亚的右肩,抬起下巴示意她去看独眼女巫的雕像,“就是这里,背后是通往霍格莫德的密道。很少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泰瑞布特佯装不经意地说:“蜂蜜公爵有很多好吃的糖果,还有三把扫帚,店里的黄油啤酒尝起来非常棒——我听说的。但你才一年级,不允许喝酒。”

“他们圣诞节好像会推出一些新品手指饼干?不知道会是什么口味的,不过我也不是很爱吃甜食,所以……”

塞西莉亚打断了他的话,语调上扬兴致勃勃:“我们现在就去吗?”

“你猜我为什么要叫你出来,我是说,当然,现在就去。”泰瑞得意地扬起嘴角,“现在,见证奇迹的时刻——”

他凑上前,低声念了句咒语,往后退了几步。塞西莉亚看到那雕像正带动地面的圆盘开始旋转,而泰瑞拉着她站在那圆盘另外半侧,一起被送进密室。

泰瑞很熟练地从一旁拿起油灯,点亮后拉着塞西莉亚往前走。“你表现得不像是一年级新生,更像是已经来过无数次了。”塞西莉亚说,“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密室的?”

“嗯……”泰瑞佯装思考,最后嘻嘻哈哈地眨了眨眼睛,“不告诉你。可能是因为我的聪明才智所以能更容易发现一些小秘密吧。”

“哦,天呐,看看这个自负的拉文克劳吧,到底还有谁能管住他。”塞西莉亚仰天长叹。

“彼此彼此。”泰瑞说,“保持一些神秘感有什么不好?有机会会告诉你的,但不是现在。跟紧我,这里路可没那么好走,小心点。”

“知道啦。”塞西莉亚拖长音节回答。

他们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终于看到前面隐隐约约的光。塞西莉亚不自觉加快了脚步,想要尽早呼吸新鲜的空气,泰瑞也是这样想的。于是他们一同小跑过去。

到达门口后,泰瑞握住门把手,突然蹦出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温室里最新的薄荷叶长出来了,你有需要的话可以去摘一点。”

塞西莉亚眨了眨眼睛,很快反应过来:“但是我之前收集的还有很多没用。而且你明明阻止我乱加东西的。”

“你现在承认是乱加了?新鲜的薄荷叶和露水混合在一起会有奇妙的反应,忘了从哪本书上看到的,总之你可以试一下。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有庞弗雷夫人在,相信她的医术。”他语气轻快,像在说什么趣事。塞西莉亚倒是认为如果自己随便就听了话那才会真的出事。

“这些都不重要,塞西莉亚。”泰瑞·布特压下门把手,往后一拽,阳光和汉仪扑面袭来,同时包裹住两位一年级生。是一个明媚的雪天,昨夜堆积的厚厚的雪在阳光下发着光,像细碎的钻石。街道两侧是形色各异的圣诞树,挂着不同的彩球和花环,是同样的温馨感觉。

塞西莉亚对眼前的事物表现出极大的好奇,不用泰瑞引导,她自己直接跑了出去,在雪地上留下几个鞋印子。空气中弥漫着糖果、热巧克力和面包的香气,塞西莉亚很快就找到了蜂蜜公爵的位置:这实在是太简单了,排着长长的队伍,熙熙攘攘热热闹闹的地方,在这小镇里面一眼望去也没有几个。

直到真正走进蜂蜜公爵,塞西莉亚才知道什么叫做糖果天堂。

柜台上放满了她见过、没见过、甚至没听说过的糖果。不管是和金色飞贼长得一模一样的巧克力,还是会在嘴里跳来跳去的巧克力豆,亦或者是可以模仿动物咆哮声的咆哮糖果……她全都想试一试。但是现在有一个问题。

她摸了摸校袍的口袋,叹口气,两眼一闭伸手去拽一旁的拉文克劳:“一个坏消息,我是说,我没带钱。”

“猜到了。”泰瑞·布特又笑了起来,在他拿出一个鼓囊的钱袋之后,塞西莉亚决定收回之前所有不好的评价,“但我带了,足够你尝过所有的糖果,亲爱的塞西莉亚。今天我请客。”

比起泰瑞此刻突然高大威猛起来的形象,塞西莉亚更关心“狼人与吸血鬼的双重体验——圣诞特别款”手指饼干会是什么味道。说是手指饼干,其实是一个大家伙,大概从塞西莉亚的手腕到手肘那么长。排了大约十分钟队之后,塞西莉亚顺利的拿到了这根手指饼干。她给泰瑞掰下一半,说是赞扬他为同学牺牲自我的美好品德。

“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出来玩吧?”泰瑞挑眉。

塞西莉亚还真就被问住了。她停下准备进食的动作,头脑风暴之后颇为疑惑地发问:“为了感谢我对你的辛勤照顾?尽管如此惹人厌烦却依旧愿意当你的朋友,诸如此类。”

“梅林啊!你不会是真的忘记了,我亲爱的塞西莉亚。”泰瑞用过分夸张的口吻讲道,那很难不让人认为是在嘲讽,“你连自己的生日都记不住吗?”

塞西莉亚长长的“啊”了一声,“我确实差点忘记了,但是……”她疑惑地看着泰瑞,“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这下轮到泰瑞·布特上演默剧了。他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反驳的话,但到最后塞西莉亚也只能看到他的嘴巴开开合合,却像是被夺去了声带一样,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本来塞西莉亚还想着是不是自己忘记了,但是看这样子,估计另有原因——

“你跟我说过的,你可能忘记了,你知道的。”泰瑞似乎终于是绞尽脑汁想出一个理由,遗憾的是,这个理由刚被塞西莉亚自己想出并驳回了。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塞西莉亚决定不去追究这个小小的问题,她举起半根手指饼干(或许我们称它为手臂饼干会更合适一点),做出干杯的姿势,“你不好奇它什么味道吗?我快馋死了。”

“好吧,干杯。”

塞西莉亚啃了一口饼干,感受血腥的粘稠和饼干的香脆在口腔冲撞,她很难去形容这种味道是好是坏,但仿佛置身于森林,于月圆之夜和吸血鬼、亦或是狼人、亦或是他们两种生物的结合体同行的感觉,还是分外奇妙的体验。

她吃完半根手指饼干,认真地说:“我现在已经是吸血鬼了,今晚我就要来吃掉你。”

“吸血鬼不吃人。”泰瑞同样认真地反驳,“他们只会啃上你的脖颈,然后吸光你的血。”

“而且他们应该见不得光。”塞西莉亚拿纸巾把手指擦干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不然现在就可能从某个角落里冲出来,夺走我的生命。”

“你的生命可不会被吸血鬼夺走。”泰瑞分外认真地说,紧接着他语锋一转,“你不觉得斯内普就像一只吸血鬼吗,一样苍白的脸,像蝙蝠一样藏在黑暗之中——”

塞西莉亚笑了出来:“但吸血鬼可不会不洗头,他们应该还是非常爱干净的。”

“你这话说出来小心被关禁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