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庸】
卫瓘负伤,逃往上庸面见上庸太守申仪。
申仪见卫瓘负伤如此严重,忙问是何武器所伤。
卫瓘说道:“天色暗沉,我不知也。只知那弩箭精准而疾速,我军死伤兵士极多。”
申仪沉思:“蜀军有此等神兵,我等该如何破之?”
“现今我逃走,蜀军必然加大防范,不可从寻常之计而攻之。那神兵在夜间尚有如此威力,若是在白天,恐全军覆没。”
“正是在愁此事啊。”
“蜀军之神兵虽猛,然我有计可重夺魏兴郡。”
“伯玉有何良策?”
“可使疑兵之计与火攻。”
“请伯玉细说。”
“此次出兵魏兴,蜀军防御定然无懈可击,必有重兵把守。而寻常之手段不可使此次交战取胜。宜先使疑兵之计,设四队疑兵。”
“这四队疑兵分别有何作用呢?”
“一队用以从城东佯攻;一队用于城南扬尘;一队用以城北埋伏,在前两队佯攻之时,朝魏兴城内发射火箭;另一队则由你我亲率,大部盾兵列前,抵御蜀军兵器,趁火箭发射之时,冲入魏兴,直取蜀军主将。”
“好,此计甚妙。就依伯玉之计。”
申仪与卫瓘准备在十日之后,对魏兴郡发起反攻。
【魏兴】
柳隐父子三人终日戒备,不敢有丝毫懈怠。
十日过后,柳隐军中伤兵众多,他心急如焚——卫瓘如今掌控主动权,一旦发起强攻,自己必将处于劣势。
柳隐对两个儿子说道:“我军虽有诸葛连弩据城而守,然若卫瓘联合上庸太守申仪,对魏兴郡发动猛攻,则我等处境危险,我认为应当先发制人。”
话毕,柳隐便欲率一千精锐兵马,向东南进发,直取上庸。行至城门口时,却见南边大巴山前有大量兵马,尘土飞扬。
柳隐不明敌我,不敢贸然前进,遂撤回魏兴郡中。
柳充对柳隐言道:“父亲,南边肯定是卫瓘的疑兵,可向东急速行军,以期绕过敌军!”
柳隐点头应允,在诸葛连弩的掩护下,从城东而出。
谁料柳隐刚出城东,却又见到卫瓘军队举大军进攻,柳隐一惊,立马退回到城内,令众兵士发射诸葛连弩。
正要发射时,那城东之兵早已退去。
而城北有柳初急报,说道:“父亲,城北有伏兵发射火箭!城北负责发射诸葛连弩之士兵已全部死亡!现今城北告急,急需救援!”
柳隐一听,立马率军赶往城北,谁知城北敌军早已消散不见。
柳隐愤恨,言道:“如此戏耍于我!我定生擒你等!”
正说完时,卫瓘与申仪亲领大军绕道从城北而来。
冒着战火,柳隐亲自登上城楼,对两个儿子说道:“此时正当我等背水一战之时!你我三人亲自操作诸葛连弩,只要射杀卫瓘与申仪,则敌军自退!”
言罢,便将诸葛连弩瞄准城北卫瓘旗帜之下,就要发射。
诸葛连弩之箭齐射,射杀到了卫瓘!
柳隐大喜,对两个儿子说道:“射杀了卫瓘!敌军将不战自退!”
然而卫瓘旗帜之下所乘马者,并非卫瓘,而是一死刑犯。
申仪趁机取来一支箭,令士兵点上火,拉弓,箭矢朝着魏兴城北城墙之上飞去。
正中柳隐的眉心。
柳隐大叫一声,瞳孔睁大,倒在魏兴郡城北城楼之上。
柳充和柳初见状,忙将父亲扶到城墙之后。
二人泪流满面,万分悲伤。
柳隐用残余的气息,对两个儿子说:“我死以后,定要让陛下知道,我是战死于魏兴与魏国交兵之疆场之上。”
而后便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的望向长安的方向。
柳隐于公元268年秋逝世,享年78岁。
柳充柳初见到父亲被射杀身亡之后,悲痛万分,誓要为父亲报仇。
柳充随带领城中一千多兵士,对他们说道:“诸位速速与我二人出城迎战,为我二人父亲报仇!”
一千多士兵皆受过柳隐的恩惠,深知柳隐高风亮节、忠肝义胆,听闻其被魏军杀害的消息,万分悲痛,全军迸发出了惊人的反击气势。
一声怒吼,城内士兵从城北倾巢而出,甚至还有断臂的伤兵。
众兵士随着柳充柳初二位将军共同战斗,虽是残兵败将,却越战越勇,令卫瓘与申仪的士兵节节败退。
卫瓘见状不妙,赶紧率军撤退。
申仪也要撤退之时,却被柳充发现,大喝一声:“杀父仇人!哪里走!”
申仪一惊,却被柳充柳初二人共同斩于马下。
魏军撤军。
卫瓘率残部回到上庸,遣人告知魏元帝魏兴郡双败、申仪被杀之事,请求增兵上庸。
柳充柳初之兵只剩几百人,二人将柳隐埋葬在到魏兴郡以北,隔汉水相望长安。
二人又将申仪的头颅割下,献祭于柳隐墓前。
二人跪拜,此后又将战死的数百兵士埋葬于柳隐附近,又亲自修葺被损坏的城墙,柳充直接北上,越过秦岭告知刘谌魏兴郡之事情。
刘谌听闻,悲痛不已,追谥柳隐为忠灿侯,改魏兴郡为汉兴郡。
又令柳初为汉兴太守,给柳充长安一万精兵,让其带领前往汉兴增援。
曹奂得知魏兴郡丢失后,危机感更重,食不下咽、寝不安席。也写信一封,让在襄阳的邵悌分兵一万给上庸,以抵抗蜀军入侵。
而后曹奂又尝试与孙休和平发展,以保南方稳定。
孙休此时更为专注吴国内政,也担忧如今蜀国势大,随时可能吞噬自己,也背着刘谌与曹奂暗自交好,以求制衡。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