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67年5月,晋军举三万大军征讨南郡,留一万军队驻守襄阳。
【襄阳南】
司马炎率三万大军,气势磅礴南下。众将信心满满,欲一举攻克南郡。
行军途中,前方探子回报:“陛下,前方有一人,领数百残兵朝北而来。”司马炎起初警觉,闻是数百残兵,遂放松戒备,问那人道:“可曾探得其目的?”
“在下相问,其人只说是来投陛下。”
“哦?”司马炎感觉事情变得有趣了起来,遂加速进军,想要看看前方到底是何等人士想要来投自己。
正要行军,那队“残兵”却已经出现在了司马炎大军的眼前。
司马炎见自己的前锋军队呈现防御状态,大笑道:“诸位将士不必惊慌,此人是来投我的。”
邵悌说道:“陛下,此军队来路不明,小心为好?”
司马炎笑道:“莫非朕不知兵?军师可睁大眼睛看看对方主将乃是何人?”
邵悌放眼望去,一惊,说道:“竟是田续与索靖将军!”
众兵士一听,也都纷纷放松了警惕,毕竟他们知道此二人没有什么战斗能力,此等残兵完全抵挡不住晋军。
司马炎引马上前,无视田续,询问索靖道:“所托之事,进展如何?”
索靖回答一切正常。
司马炎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一边看着田续一边对索靖说道:“那为何”
索靖看清了司马炎的心思,对司马炎说:“陛下不必担忧,田续已然叛吴,准备归晋。”
司马炎却冷笑一声,说道:“若不是其昔日叛晋,那我便信了!”
说罢,便拔剑要杀田续。
田续强装镇定,索靖连忙挡住司马炎,说道:“陛下,此乃误会!若不是田续将军相救,我命休矣!”
司马炎听完,顿觉好笑,问道:“那你便说说,田续如何救你?”
索靖说道:“自孙休抓住在下,拿到那封信之后,便将在下囚禁在了南郡,幸好有田续将军相救,我二人才得以率领一些兵马共同从南郡逃出!那时,田续将军对我说道:‘索靖将军,我当时乃不得已而屈身于吴,现今已知天命归晋,欲投陛下。’不料被丁封所听到。田续将军拼死杀出重围,我二人才得以来此地面见陛下。”
司马炎听完,说道:“一派胡言乱语,田续,你说那兵马从何而来?南郡之兵不听丁封调遣反而听你调遣?”
田续的大脑飞速运转(丁封和濮阳兴也没告诉自己司马炎问这事儿的时候自己该怎么答啊!),而后压制住了自己的慌乱,对司马炎说道:“陛下,臣之所以能统御兵马,一来我与南郡这些人同吃同睡,照料有加;二来南郡生乱,些许兵士担心波及自己,也要随我来投陛下。”
司马炎一听,问道:“南郡所生何乱?”
田续见自己将司马炎的思绪引到了反间的关键点——“内乱”之上,心中暗自窃喜,回答道:“陛下,丁封因不满自己的俸禄而对孙休生恨,欲想拥兵自立。孙休听闻,欲想要兴兵讨伐,现将占南郡,丁封与孙休于南郡内战,索靖将军便是由孙休所缚。而我因此事劝丁封莫要冲动,谁知其反倒要来杀我。我心生恨意,说要来投陛下,又被其听到,无可奈何之下,解救索靖将军来投陛下,陛下若不信,可问索靖将军。”
索靖回答道:“孙休与丁封确在南郡交战,田续将军所言其他亦是不假,是真心来投陛下。”
司马炎这才稍微打消了疑虑,看到田续真心归顺自己,也想要顺水推舟,对田续说道:“将军在南郡时日已久,想必知晓南郡之地形,莫不如引我军前往,待到其二军疲惫之时,坐收渔翁之利?”
田续对司马炎说道:“臣正是此意!”
司马炎遂叫田续引五千前锋军队,走陆路,前往南郡。
路途之上,邵悌与羊祜都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却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但是一路上畅通无阻,未见伏兵,这叫司马炎更加放松了对田续的警惕。
羊祜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暗自对司马炎说道:“陛下,我总觉得此事有诈,世上何来如此之巧?恰好我军进攻之时吴军内乱?恰好行军半路之时吴军叛将出现?恰好所走整条路上均未见伏兵?为将者,谨慎为先,不设一伏,岂不冒险?丁封亦是有能之人,岂能不知此理?”
司马炎自信地笑道:“叔子多虑了,世上无巧不成书,此乃天助我也!至于不设一伏,叔子岂不闻当年诸葛孔明之空城计乎?”
羊祜本想辩解,但见司马炎的迷之自信,也不好说什么,只得叫身后自己所统士兵做好警戒工作。
邵悌听闻羊祜所言后,若有所思地微微颔首,表示他对此观点有一定程度的认同。然而,他并没有直接向司马炎表明自己的态度。
与此同时,邵悌却在暗中默默行动着。他早已派遣亲信之人精心绘制好详细的地图,并深思熟虑地规划出一旦战败后的逃亡路径。此刻的邵悌内心充满矛盾和担忧:一方面,他深知战争的胜负变幻莫测;另一方面,又不禁为司马炎可能过于自负而感到忧虑重重。
“自信者天助之,而自负者天灭之啊……”邵悌心里想到。
邵悌已经做好拥立司马攸为帝的准备了。
【南郡】
司马炎大军在田续的引导下,顺利地来到了南郡。
司马炎十分高兴,对田续说:“此战若是取胜,将军乃是头功!众将军随我杀入南郡!活捉丁封与孙休!”
言罢,田续微微一笑,被邵悌所看到。
邵悌也面向田续微微一笑,自己则不进城,拿着绘制好的地图在田续眼前晃了晃,趁着大军进攻之时,孤身一人策马向北而逃。
田续也不阻拦,他知此计瞒不住邵悌,也就随他去了。
只留下司马炎、羊祜、胡奋和索靖四人率大军攻打南郡。
田续待到四人均入城后,在后军散布谣言道:“司马攸急书,魏军和蜀军同时攻打襄阳,襄阳守将抵挡不住,均已投降!”
后军慌乱,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田续已然往东而逃与孙休会合,报告此事。
孙休得知后,率一半兵马冲杀,而叫田续与濮阳兴领一半兵马在江水西侧,以断绝晋军水路。
司马炎进入南郡,却不见一个人影,大为震惊。
羊祜又观察到后军混乱,忙对司马炎说:“陛下不好,快快撤离此地!我等中了田续的奸计了!”
司马炎又气又恨,恨自己没有听取羊祜的建议,只好开始向北撤军,却不见邵悌,疑是其已然投吴,心生烦闷。
司马炎四人从城北而出,见孙休与丁封两路兵马同时从北边与东边杀出,大惊,不知如何是好。
羊祜率先冷静下来,对司马炎说道:“陛下!城北定有重兵把守,南边与西边为吴蜀辖域,不可逃离,现如今只好向东突围!渡江北上,以求一线生机!陛下先走,我与二位将军断后!”
言罢,羊祜便停了下来,与索靖、胡奋二人共同抵御吴军。
司马炎只身来到江边,却见不少兵马,内心更加慌乱。
田续见到司马炎孤身一人来到此地,笑道:“莫非晋帝也就这点儿本事,居然被一小小的南郡冲昏了头脑?真是可笑啊。堂堂晋帝,竟……中一降将之计?”言罢,哈哈大笑起来。
此时,濮阳兴下令让所有吴兵同田续一起,开始嘲笑司马炎。
司马炎因亲手杀了其父亲司马昭,每日本就神经衰弱,又受到如此刺激,大叫一声,气绝声亡,落马而死。
晋武帝司马炎,于公元267年5月驾崩于南郡,死因:神经衰弱,受刺激后气绝身亡。
晋军已乱,而羊祜奋勇杀敌,同索靖胡奋与丁封、孙休交战。
胡奋为丁封所阵斩,索靖为孙休所杀。
只有羊祜奋力抵抗二人之猛烈攻势,逃往江边,所从者唯有身旁数百人。
羊祜本欲寻司马炎,却发现前方是田续及其守军,又见到司马炎的尸体,自知方才发生何事。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无奈之下,羊祜下马,待到孙休追兵到时,率残军归降了孙休。
孙休纳降,又担忧羊祜乃是诈降,届时作为内应,便提出要带他回到建业的建议。
羊祜只得答应。
孙休见司马炎死于此地,也便在南郡设墓,叹息道:“你我同为帝王,而你却刚愎自用,不听人言,至此下场。若能听取羊叔子半句良言,又岂能落到如此境地呢?”
言罢,孙休朝着南方望去,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上一下两团火焰,不断地舞蹈跳动着,燃烧地极其旺盛,而后一阵强劲的南风吹来,将这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熄灭了。
南风,在正史和本书中,二者皆假(贾),都在不同程度上毁掉了晋武帝创下的基业。
此战过后,孙休封赏了诸位有功将士,而后便带着羊祜回到建业。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