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天学得极快,再加上陈阳的耐心讲解,几天功夫就全部记了下来。
到了第七天,干脆不用陈阳引导,他就已经能够自己打坐练功,行功路线与陈阳所教丝毫不差。
又过了几日,李晓天已经能够感受到丹田中的气感。
虽然距离真正的炼气一层,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这扇门已经打开了。
如此快的速度,不禁令陈阳暗暗惊讶,同时也有一丝丝欣慰。
李家的传承,总算回到了李家人手里,自己也算了却一件心事。
“师父。”
李晓天睁开眼睛,眼神清亮得像山泉水,“我感觉身体里好像有一条小蛇在游。”
“那不是小蛇。”
陈阳抿了一口茶,“那是你的第一缕真气。有了这缕真气,你就算正式踏上修行路了。”
“那我现在能打得过我爹吗?”
陈阳差点把茶喷出来。
好小子,刚学会引气入体就想挑战亲爹。
他哭笑不得地问道:“你爹当年在地下交流会上,可是连化劲高手都不怕的,你觉得你现在能打得过他吗?”
李晓天认真想了想,老老实实地摇头,说道:“那好像……打不过。”
“知道就好。”
陈阳放下茶杯,谆谆教诲道:“修行一事,比得不是好勇斗狠,而是谁活得更久。
要想活得久,最忌讳无事生非,所以你要戒骄戒躁,踏踏实实修炼才是根本。”
李晓天乖乖点头,“是,师父,徒儿知道了。”
“嗯。”
陈阳心里还藏着一句话没说。
阻人修炼,如同杀人父母,遇到这种人也不必客气,能杀就杀。
若是暂时不能杀,那就等以后能杀之时,再将对方杀了。
陈阳思索片刻,表情忽然严肃起来,低声叮嘱道:“你修炼的这套功法,名叫《玄天引灵经》,是真正的修仙正法。
无论任何时候,都不准告诉任何人你修炼的是什么。
包括你的亲朋好友,乃至你的父母,听到了吗?”
“是,师父!”
面对陈阳的叮嘱,李晓天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随后又有些迟疑地问道:
“可是师父……为什么不能说啊?”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陈阳语气中多了几分冷意,“一旦你泄露出去,很有可能给自己和父母招来杀身之祸,懂了吗?”
“是,师父,我明白了!”
小孩子若是童年多经磨难,成熟的就会很早,李晓天就是如此。
听陈阳讲解完,他也意识到,自己修炼的功法,很可能不一般,否则师父也不会特意叮嘱。
李晓天沉默片刻,再次郑重说道:“师父,徒儿懂了,就算打死也不说!”
“哈哈哈,那倒也不至于。”
陈阳又是大笑,说道:“你记住,凡事都要以活下去为先。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报仇,保护自己爱的人。”
“嗯,徒儿明白。”
“行了。”
陈阳拍了拍他的脑袋,“好好修炼。等你炼气三层了,我送你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次日一早。
陈阳吃完早饭便告辞离开。
李晓天一直送到路口,直到那辆二手桑塔纳扬起一路尘土,消失在长街尽头,他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他握了握拳。
掌心处,那缕刚刚凝聚不久的灵气微微跳动,像一颗埋进土壤的种子,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一天。
……
陈阳开着桑塔纳,沿着省道一路向东南方向驶去。
车窗开着,热风灌进来,吹得额前的碎发乱七八糟。
电台里放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粤语歌,信号断断续续,时不时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
他一只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翻看埃德蒙发来的消息。
这段时间,欧洲那边没什么大动静,巴黎那边也没查到什么有用信息。
埃德蒙等人正在加紧追查。
陈阳随手扔下手机,懒得再理会那边的情况,能找到烟罗门的消息最好,找不到也没关系。
目前急需处理的是红衣上人!
这老东西在卧龙岭时,跑得比兔子还快,临走时还不忘放狠话。
还是那句话,能弄死的趁早弄死,将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
陈阳可不会将自己和家人朋友的安全,放在不确定之中。
而且那老东西为了顺利逃走,施展了血遁之术,没个一年半载肯定无法痊愈。
正是“趁他病,要他命”的时候,陈阳哪里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桑塔纳在公路上慢慢行驶,陈阳一边看着风景,一边开着车。
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城市,逐渐变成偏僻的乡镇,又从乡镇变成人烟稀少的山区。
公路两边的植被越来越茂密,空气也越来越潮湿。
直到次日下午,陈阳把车开进了一片原始森林的边缘。
再往前已经没路了,层层叠叠的阔叶林,像一堵绿色的墙挡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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