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渡轻轻地捧起笙知一溪的骨灰,小心翼翼地将其洒入那片碧蓝剔透的河水之中。
骨灰如雪花般飘落,与清澈的河水融为一体,顺着潺潺流水渐行渐远。
&34;愿你安息。&34; 璃渡低声呢喃道。
这一路走来,似乎所有无尽的悲痛与苦楚在这一刻都得到了解脱。
&34;该走了,小孩。&34;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那人面带微笑,朝着璃渡招手示意。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煦余朝身上,然后缓缓从河边站起身来,迈着沉重的步伐,踏过满地堆积如山的尸骨,向着他走去。
&34;你们神明有怜悯过祂么?&34; 璃渡与煦余朝擦身而过时,突然停下脚步,冷冷地质问道。
煦余朝听闻此言,嘴角泛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手中摆弄着锋利的刀刃,原本灰色的眼眸此刻变得愈发阴暗深沉。
&34;怜悯哈哈好词,冀望向来不喜欢参与神明会议,每次出现也是一言不发。&34; 煦余朝冷笑道。
璃渡抱着坐在石台之上始终沉默不语的茵茵,回头看了一眼煦余朝,又看了看怀里的茵茵。
“我一直很好奇神明会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你可以解释一下么?”璃渡静静地坐在石台上,目光投向正转过身来面对着她的煦余朝。
“所谓神明会议其实就是几位神祇聚在一起闲聊拉家常而已,当然有时候也会谈到一些工作方面的事情。”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啊,早年的神明会议可不像现在这样轻松愉快,那时候大家总喜欢相互较劲,比一比谁手下收拢的信徒更多。”
煦余朝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中的刀子轻轻敲打着自己的下巴,眼神则漫无目的地飘向天际,仿佛正在努力从记忆深处挖掘出某些被遗忘的片段。
“正因如此,神明们对这种无谓的攀比感到厌烦至极。于是后来他们索性放弃了这些无聊的竞争,只是纯粹地聊天谈心。”
“毕竟只有拥有神位的人物才有资格参与到神明会议之中嘛,所以这也可以算作是众神专属的”
“茶话会。”
“听瓫遥说,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冀望神出席你们的茶呃,出席你们的会议了,会议的内容会公开么?”璃渡继续追问道。
“无非就是些表面文章罢了,我们通常只会挑选与管理相关的事务拿出来公示罢了。”煦余朝冷笑一声,嘴角微微上扬。
思绪似是飘回到从前,那时的冀望神还不是笙知一溪,前神总喜欢光脚走来走去,本人也似乎比自由神更随性。
那天成功地摆脱了墨今离之后,他似乎突然想起了某件事,才参加这次的神明会议。
进入会议室后,他静静地靠墙而立,目光随意地扫过正在交谈的几位神祇。一群神并未察觉到他的到来,依旧相互调侃着,气氛轻松而融洽。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神祇无意间瞥见了他,脸上露出些许惊讶之色。
随后,这位神祇轻声笑道:“哟?小家伙,你可是好久都没参加会议了,真是好久不见呐。”
其他神祇听闻此言,纷纷转头看向他,只见他面无表情地斜倚在墙壁上。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一句话:“小家伙,你有心仪的信徒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了他身上。面对众人的注视,那张原本毫无波澜的面庞竟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沉默片刻后,一道清冷的少年嗓音缓缓响起:“有我挺喜欢他的。”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感到十分诧异,心中暗自纳闷。
他怎么会这么回答?
众神闻言皆大笑起来,纷纷好奇地问道:“哦?究竟是哪位信徒有幸得到我们可爱的小家伙垂青呢?”
然而,当看到他并不愿过多谈论时,众神也不再追问,只是嘱咐他要善待那位信徒,切不可辜负这份喜爱之情。
然而,仍有神明不放过这个机会,继续调笑着他。他只是静静地靠在墙上,一言不发。
这时,其中一个神明似乎发现了一些端倪:“小家伙,嗯?你的脖子上怎么这么红?”
他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地伸出手遮住自己的脖颈,原本白皙的耳尖也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众神见状,顿时来了兴致,纷纷好奇地围拢过来想看个究竟。
众神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语气中既充满了调侃,又夹杂着些许惊讶:“小家伙,难道这是你和信徒一起留下的痕迹?真看不出来啊,小家伙。”
“没想到你竟然比我们所有人都先一步找到了伴侣呢。”这样的话语此起彼伏,让他感到十分窘迫。
面对众神的围观和打趣,他的脸涨得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众神开始调侃起来,他连忙摆了摆手,想要解释清楚,但其他神祇却完全不相信。毕竟,神明会议已经召开了这么多年,他从未与任何一个信徒表现出亲近。
多年来,他一直是唯一一个没有认可任何信徒的神祇。
这并非出于傲慢或冷漠,而是因为他认为那些信徒太过虚伪,他们只会谄媚奉承、极力讨好他,仅仅是因为他所代表的神性——希望。
因此,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始终对那些人不理不睬。尽管如此,他也并没有直接拒绝他们的善意。眼看着他们建立起供奉自己的教堂,并竖立起庄严的神像,他内心其实并无太多波澜。
此时,有位神祇开玩笑地说道:“真没想到啊,这个小家伙竟然是”他不禁轻轻咳嗽一声,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其他众神见状,纷纷起身打趣他道:“哎呀呀,真没想到啊,小家伙,居然深藏不露,如此纯情呢。”
他的耳朵瞬间变得通红,仿佛能滴出血来,一只手急忙捂住脸,试图掩饰自己内心再次涌起的羞涩情绪。
一群口无遮拦的家伙。
这时,其中一个神笑着说道:“哎,只可惜呀,小家伙,昨晚你跟那位信徒待在一块儿的时候,咱们的神明会议还尚未开始呢。”
话音刚落,其他神灵也跟着附和起来:“是啊,如果当时你提前告知我们一声,大家肯定会专门为你开启一场视频会议。”
听到这里,他终于忍无可忍,挥拳朝着那些调侃他的神灵打去。结果可想而知,这些倒霉的家伙统统遭受了一顿毒打。
一位神色悠然的神祇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小家伙,你那信徒究竟长得什么模样?改日可否将其带到此处,让大家看看啊。”
话音未落,其余诸神亦纷纷附和,表示对此事极感兴趣。
众神继续调笑着说:“对啊对啊,快些把那个能将咱们的小家伙迷住的人带来,让我们好好瞧一瞧。”
又有人嬉笑着打趣道:“哟?小家伙居然脸红了,这是害羞了不成?”一时间,众神皆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面对如此窘境,他只得无奈地扶住额头,心中暗自懊恼,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前来赴会。
这时,有神明故意咳嗽两声,然后煞有介事地说道:“嘿嘿,涉及个人隐私嘛,可以理解,可以理解莫不是那位信徒太过于就连小家伙你都有些难以招架了吧?”
听到这话,少年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躲闪,原本白皙的耳尖也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而众神见状,则愈发笑得放肆起来。甚至还有神明起着哄,催促他尽快将信徒带来,好让大家一饱眼福。
面对众神的纠缠,他最终选择默默捂住脸庞,用那清冷的少年嗓音再度开口:“得了得了,走了。”
说罢,便转身离去,留下一众仍在喧闹不止的神祇们,众神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没想到小家伙居然这么害羞,看来以后得多逗逗他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