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是刚刚那个人的房间吗?居然住在教堂里。”
听着外面传来阵阵惨绝人寰的叫声,璃渡面无表情地默默将门锁紧。
她那冰冷而又淡漠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那一列列整齐摆放着的书籍,于她而言,这些书本只是一些毫无生气的摆设品一般。
然而,当璃渡的视线停留在其中一本被倒扣着并且夹杂了许多杂物的书籍时,她突然伸出手指轻轻将其抽出。
翻开书页,璃渡草草地浏览了一下书中的文字:
&34;我好想您,神明大人。&34;
&34;唔今天已经是您离开后的第三天了,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34;
&34;到底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您重新活过来呢?只一天看不到您,我整个人都感到如灼烧般疼痛的感觉。&34;
&34;今天竟然有人妄图取代您的位置祂凭什么拥有和您一模一样的长发与发色?明明您才是世间独一无二的。&34;
璃渡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动,继续翻动着书页,但接下来的每一页几乎都充满了对这位神明的不满。
没过多久,她就轻轻地将书页翻到了最后一页。
“求求您,回头看看我吧。”
璃渡缓缓合上书本,目光又落在了这个略显简陋的房间里,屋内只有一扇小小的天窗,透出一丝微弱而清幽的月光。
璃渡的眼神微微低垂,将书籍放回书籍的那一刻,一阵轻微的机关声响起,一道暗门悄然无声地打开了。
“嗯?居然还有密室?”
望着眼前逐渐敞开的地下室入口,璃渡回头瞥了一眼那扇已被牢牢锁住的房门,稍稍思索。
“进去看看吧,反正现在似乎也没有别的出路了。”
一直安静地待在璃渡怀中的茵茵突然开口说道。璃渡叹息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下到了漆黑幽暗的地下室。
“这里应该会有电灯之类的照明设备吧?唔,再这么黑下去,我就要完全看不见了。”
“左边墙壁,做好心理准备。”
璃渡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一边伸出手摸索着左侧的墙壁。
果然如茵茵所说,很快她便摸到了一个开关。没有丝毫迟疑,璃渡果断地按下了那个按钮。刹那间,整个地下室被一片诡异的红色光芒照亮。
璃渡定睛一看,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地下室的中央放置着一口巨大的棺材,棺材周围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息。
棺盖的盖是透明的,里面隐约可见一个身着白衣的身影。
璃渡紧张地靠近棺材,当她看清那人的面容时,倒吸一口凉气。少年的皮肤苍白如纸,双眼紧闭,仿佛只是沉睡一般。
茵茵从璃渡怀里探出头来,喃喃自语着:“果然是前神。”
“前冀望神吗?唔好长的头发。”
在那巨大的棺材之中,满满当当地铺陈着如丝般柔顺的黑发,归属那位沉睡其中的少年所有。
璃渡小心翼翼地围绕着棺材踱步一周,全神贯注、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这位前冀望神。
“看上去就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璃渡压低嗓音,喃喃自语道。
这时,茵茵的声音虚无缥缈间飘然而至,传入她耳中:“他的神格早就已经碎裂,这具身体得以留存于世,绝对是用了某种方法。”
璃渡微微皱眉,陷入沉思。须臾之后,她缓缓抬手,轻叩棺盖,发出清脆声响。
“棺盖质地坚硬,钥匙应该在那个男的手里。”
“前右还有门,先去右边。”正当璃渡暗自思忖之际,茵茵的话语再次传来。
闻听此言,璃渡连忙四下打量一番,果然在右边发现了一扇隐藏于角落处的房门。
“啊我真的要进去吗?”璃渡站在门口,心中有些犹豫。
她轻轻地嗅了嗅,隔着门板便闻到一股浓烈得让人作呕的血腥味。璃渡不禁皱起眉头,这股味道实在太难闻了。
“进吧。”怀里的茵茵倒是没什么反应。
璃渡咬了咬牙,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门。伴随着“嘎吱”一声响,门缓缓打开,屋内的景象展现在她眼前。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各式各样的实验器材,这些冰冷的金属器具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而在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手术台,上面静静地躺着一个人。那人的黑发如瀑布般垂落在手术台上,与周围满地的鲜血形成鲜明对比。
璃渡紧紧捂住口鼻,尽量不让恶臭钻进自己的鼻腔。她一步步艰难地向前走着,脚下的血水让她觉得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难道冀望神人均黑发?”璃渡喃喃自语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手术台上的那个人。
当璃渡终于走到近前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这个陌生人的脸上,仿佛要透过那张苍白的面具看到她内心深处。
璃渡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
“怎么只剩面皮了?”
一阵寒风袭来,吹得璃渡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被解剖了,肠子、心脏都不见了。”
璃渡皱起眉头,她望向台子上那具毫无生气的笙知一溪,心中默默为她默哀。
“真惨呐。”璃渡轻声呢喃道。
“那么大概能搞懂了。”茵茵自言自语地嘀咕着,然后轻轻一跃,便从她的怀中跳了出来。娇小玲珑的身影灵活而敏捷,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会踩到血水之上。
“什么?”听到茵茵的话,璃渡疑惑地问道。
“教会的人解剖笙知一溪,看来不只是为了复活前神。”茵茵绕着手术台慢慢地转了一圈,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四周。
“他们看起来想利用笙知一溪的神格。”接着,它突然停下来,跳上了台子上,若有所思地凝视着手术台上的尸体。
璃渡点了点头,目光随意地扫过周围。
“不过看这样子,他们并没有成功呢。”璃渡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眼神粗略地扫过角落里的瓶瓶罐罐,她垂了垂眸。
“哈骨灰,内脏居然都被他装起来了,什么奇怪的癖好。”该说不说她还是有点怕的,怕她死后也被做成这样,怕她再也看不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