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纸条?”
突然间,璃渡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紧紧锁定在陆景安手中紧握着的那张纸上。那张纸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然而透过斑驳的血迹,依然可以分辨出一些模糊的字迹。
“嚯,这家伙倒是挺阴的,不过这纸团子都快变成一团浆糊了。”
若不是仔细观察,恐怕很难察觉到它的存在。也许那些负责解剖尸体的人并没有特别留意,否则这张纸条早就被取走了。
“上面似乎有字呢,你打算拿吗?”茵茵轻声问道。
“废话。”
璃渡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脚步,尽可能地不发出任何声音。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谨慎而轻柔地试图从陆景安僵硬的手中取出那张纸。
由于纸张与陆景安的手被鲜血黏连在一起,璃渡花费了相当大的力气才成功将其抽离出来。
“攥得这么紧,难道是怕别人发现他隐藏的惊天秘密不成?”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轻轻展开纸条。
尽管有些字迹已被鲜血浸透变得模糊不清,但璃渡仍努力辨认着,希望从中找到一些关键信息。
&34;写的什么玩意?&34;
眼前这些字如同被狂风摧残过一般,七零八落、歪歪扭扭,仿佛是在无尽的恐惧与痛苦折磨下艰难拼凑而成的。
然而璃渡并没有放弃,她瞪大眼睛,紧紧盯着这些字迹,试图从混乱中找到一丝线索。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下面的字迹愈发模糊难辨,就像是被一层迷雾笼罩住了似的。
“小心■冷■■?■■温度,■■■不是鬼■邪■而是■■?”
茵茵默默开口:“后面写了什么”
“■不止一个,然后大概是清一色的救我,我不想死。”
“什么不止一个指的是它们不止一个么”
“你又在说废话了茵宝。”
她的手轻轻磨搓了几下纸条,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不对。
“咦”
“怎么了”
“纸条背面好像还有字…”
她刚想把纸条翻面,但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大门拉动声和拖拽斧子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死寂。
她吓得手一抖,纸条从她的指尖滑落,掉在了地上。
“。”
璃渡来不及多想,立刻转身,径直拉开台子的帘子,躲了进去。
“你看清纸条上的字了吗。”
“怎么可能声音来的太干脆我手一抖纸条直接就掉了。”
台子的帘子后面是一个狭小的空间,璃渡蜷缩在里面,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不被发现。
屠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它的身影在帘子外晃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都掉在外面了你不怕它发现”
“”
她的眼睛紧盯着那道狭窄的缝隙,不敢有丝毫懈怠。突然间,一只黑色的手套从缝隙中伸了出来,无声无息地捡起了那张纸条。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氛围,只听见一阵轻微的摩擦声,那是他在磨搓纸条所发出的声响。
整个场面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之中,时间似乎凝固了一般。
几秒钟过去了,终于传来了一声轻笑。
&34;&34;
璃渡的心跳急速加快,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她的思绪一片混乱,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望着那个离去的影子,只听他拖着一把巨大而沉重的斧子,缓缓地消失在视野之外。
&34;他不是&34;
璃渡喃喃自语道,声音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34;纸条被他捡走了?&34;茵茵问道,语气里听不出焦虑。
&34;是这样的。&34;璃渡的语气中透露出无奈和沮丧。
&34;你看起来状态不太好。&34;
关心的话语传入璃渡的耳中,但她只是默默地捂了捂额头,没有回应对方。
璃渡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帘子后面探出脑袋。她的目光如鹰般锐利,在屠宰场内四处扫视,却只看到了一片空的地。
“纸条被捡走了。”
“他可能已经看到纸条上的内容了,如果他真是屠夫的话,那么定位自然也能够搞得清楚。”
璃渡不慌不忙地从帘子里慢慢爬出,她轻轻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和污渍,尽量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不堪。
她的目光落在台子上的人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漠与决然。她有一丝丝犹豫,但还是朝着刚刚那个人进来的方向走去。
“难道你不怕贴脸吗?”茵茵的声音在璃渡的耳边响起,但璃渡并没有因此停下脚步。
璃渡穿过屠宰场的走廊,径直来到了外面。她眯起眼睛,远远地望去,看到了不远处的脚手架。
“是断头台啊,竟然离得这么近。”璃渡暗自思忖道。她的目光盯着那个断头台,仿佛能够透过它看到曾经发生过的血腥场景。
“如果没猜错的话,那里应该就是凌谷斐的场地了吧。”璃渡自言自语地说道。
“你要去那里吗?”茵茵抬起头,挣扎了几下跳上她的肩膀,然后窝到了她的头上,一副在这里方便的样子。
璃渡轻轻摇了摇头,回答道:“不去,反正凌谷斐已经死了,我再去的话恐怕也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为什么这么想呢?通常来说,没人找过的地方线索应该会更多才对吧?”
“可是我们现在正在扮演‘人物’啊。”璃渡轻声说道。
“这些身份只能在特定的地方才能找到线索,而我现在已经离开墓地了。”
璃渡抬起脚,朝着断头台的方向缓缓走去。她的动作带着几分迟疑,但最后还是坚定地迈出了脚步。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在墓地里似乎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冷季烨提供的那些线索,其实已经足够多了。”茵茵若有所思地说。
“哦?这话怎么讲?”璃渡好奇地看向茵茵。
望着璃渡要去的方向,茵茵不禁有些发愣:“刚刚不是还说不要去断头台吗?”
璃渡舔了舔嘴唇,解释道:“我们现在必须要确认一件事,那就是它们想要献祭给神明的,究竟是不是人类的心脏。”
“既然陆景安的尸体在屠宰场被肢解,而凌谷斐却没有被当场处决,这其中必定存在某种缘由。”
“你的意思是凌谷斐可能被带回到断头台那边了?”
“嗯,这仅仅是一种猜测罢了。”璃渡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