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的光影,在地上形成一片片错落有致的光斑。它们或明或暗、或深或浅,给人一种迷离而梦幻的感觉。
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那摇曳的树影也随之舞动起来,树丛间不知名的昆虫的鸣叫声此起彼伏。
林中小溪的上游,一个婴儿胎盘浮在水面缓缓的随波漂流,里面的婴儿双目紧闭,仿佛沉睡。树林里的一些小动物好奇了跟了一段,反复拨弄见无反应又无趣的离开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绿叶的清新气息,偶尔还能嗅到一丝野花的芳香,这些气味交织在一起,令人心旷神怡。
小溪下游,三个人光着脚丫在清凉的小溪里泡脚,三人皆是双眼微眯仰头沐浴着树叶间倾泄下来的阳光,同时深吸一口气发出长长的轻吟,虽然正值夏日炎热,但有冰凉的溪水泡着脚丫子实在舒服。
“真舒服啊,大姐,今天咱们难得的结伴休息,来踏青真是绝了。”三人中较为年幼的一人开口道,这嗓音很奇怪,像是男音故意压嗓子尖细模仿女声,再看他们仰头的脖子均有明显凸起的喉结。原来这三人都是男生女相,虽然面有妆容,如果仔细观察,口鼻和下巴仍然可见一些刮过的胡青,脸上涂抹着一些廉价的化妆品,结合起来让人看着有些别扭。
“大姐,咱们真的不买天逸制药的那个生发液和脱毛膏吗?院子里有人用了效果很好耶。”另一人说着,一边在头上抓了抓,见四下无人,索性将头上的假发取下透透气。
“唉,你们要是想用就用吧,反正我不用,邪恶的产物”中间那人缓缓道,气氛顿时再次沉默下来。
这时溪流上方漂下来一个肉球碰到一个人的小腿,低头一看一个肉呼呼的半透明肉球,顿时惊得从溪中跳起尖叫:
“哎呀妈,什么玩意??!”
其余人闻声看来皆被吓了一跳,大姐仔细看了看道:
“是个婴孩!”不等两人阻拦他已经将肉球从水中捞起,
“还活着!谁啊?!缺德的东西,自己生的孩子扔水里?”大姐怀抱着肉球顺着溪流上游巡视大声骂道。
“是血奴!我的系统检测到了,它在定位我的位置!怎么办?”一人惊呼着赤着脚后退两步。大姐沉默片刻,面露挣扎之色。
“大姐!”
“不行,不能被发现,小艾,你赶紧先回城里,我们三人只有你有系统,被天逸制药的人寻来这孩子就麻烦了!”
“可是”
“哎呀,你快啊,我自有办法!”大姐说着抱着怀中肉球紧了紧。
“啧,唉呀!”小艾无奈一跺脚,穿上鞋袜连忙离去。
“大姐,你可别打歪主意,我俩虽然没有系统,可已经被社区居委会多次警告了,这系统迟早得装,这娃留不得啊!”
“那你说怎么办,再丢回水里?”大姐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同伴。
“这”
“我们院里不是有一个”大姐面露思索之色,又道:
“你说她是怎么逃避系统的?胡小梅,你走一趟,把她请来,要是她也整不了,就就扔了,哪怕让孩子被野狗叼走了也比关进地牢强啊!”
胡小梅听见地牢二字一怔,一拍大腿也不言语,穿好鞋袜捡起地上的假发带上向城里赶去,他们住的大院离这里并不算远。
大姐名叫莫云,是老水街十八号大院里的租客,老水街坐落天逸城墙边缘,原本是平民区有名的酒水街,莫云本家是老水街莫家酒庄的少爷,有着独门秘方的莫家,辉煌时刻曾独霸老水街所有酒水市场,可惜后来皇朝生物科技利用血奴的材料研制出了怀春液,横扫市场,以黄家的实力数天时间就可以将货铺满整座天逸城,莫家也是苦苦支撑了三四年,最后转行失败家道中落,变卖家业,妻离子散,那年莫云才13岁。
莫云抱着肉球寻了一处树荫盘腿坐下,刚捞起时肉球冰凉无比,现在正吸收着莫云的体温,感受到肉球逐渐升温,莫云嘴角露出温和的笑容,他今年38岁了,尝尽了酸甜苦辣,因为命运的捉弄让他误入歧途,在老水街的红粉巷里做些见不得人的皮肉交易,天逸城并不反对皮肉生意,之所以见不得人还是因为他男扮女装在黑灯瞎火的小院里蒙骗嫖客罢了。他并不像先前两位姐妹心理性别认知障碍,他是生活所迫逼不得已,做的时间久了也索性也放弃了男身。
他和胡小梅迟迟没去安装系统,也是因为系统会强制检测基因归纳性别,无从选择,小艾年纪小,今年才17岁,天生长的好看,细皮嫩肉的,除了喉结。他的生意比较好,做得是有钱人的生意,只是时常会被变态的贵族折磨好几日玩腻了才放人回来。
胡小梅是儿时就被流浪狗咬残了下体,家里本来娃就多父母干脆放弃治疗扔他流浪在外自生自灭,被一个独居大叔捡回家,购买了便宜的治疗药剂治好了伤口,却被关起来做了十几年禁脔,资本家之眼全面上线天逸城后清查人口才得以解救,解救时已经22岁了,认识了莫云两人相依为命十几年,莫云教了他很多生存法则,纠正了他封闭多年的自闭性格,因为身体残缺加上常年被当做女孩蹂躏,系统安装事宜也是一推再推,系统会自行检测人体基因定义性别,一旦性别定义,纳入系统,他们的见不得光的皮肉生意也不好做了。
感受着怀中肉球的温度与微弱的心跳,莫云越发舍不得这个尚在胚胎中的婴儿,他年纪也不小了,另类的遭遇让他没有成家的打算,可内心深处对亲情的渴望随着年长时常在寂寞的深夜折磨着他,幼儿时的天伦之乐他早已模糊不清,现在一切的希望就寄托在胡小梅身上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远处传来急迫的催促声和脚步声,
“易奶奶,您快点儿,快点儿~”胡小梅来了,他扶着一位老妪朝着莫云的方向走来,一边催促。
“小梅,你慢点,我这把老骨头哦!到底去哪里嘛?”
“大姐,来了来了,人带来了!”
莫云心中一喜,正想起身上前,可这时原本步履蹒跚的老妪啊的一声,两步踏做一步一把跪在莫云跟前,莫云顿时一脸懵逼,老妪一把将他怀中肉球夺过,周身皮肤血管鼓动,原本带着的帽子掉落在地,一头灰白长发无风浮动,仔细一看发丝像是在蠕动一般。浑浊的双眼精芒射出死死的盯着面前懵逼的二人,面露狰狞,已然杀机浮现!
“易奶奶你!”莫云常年在社会边缘摸爬滚打,最先感受到老妪的杀机,但此刻彷如被老妪某种力量锁定一般动弹不得,边上的胡小梅已经被吓哭了。
“莫家小子,你哪里寻到的少这个孩子?!”老妪感到自己失言连忙改口。
“小溪漂下来的,我们捡到的。”莫云答道。
“你们?除了你俩还有谁知道?”
“还有小艾他有系统,我怕天逸制药的人寻来让他进城回避了。”听到这里老妪鼓荡的气机缓缓收敛,脸色也缓和些许,这才仔细打量了怀中的肉球胚胎,面露慈爱与尊敬。
“易奶奶,我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这孩子的身份,之所以请你来是想寻问你有没有办法,我知道孩子是你们的族人,但如果你有办法我想收养他。”莫云焦急解释。
“你?”易奶奶改跪为坐,双腿盘起将胎盘小心的护在怀中,抬眼上下打量着莫云,见莫云两眼坚定的看着她,心中已有主意。
易奶奶全名易桂花,是藏在老水街十八号大院里的一个血奴,她是最早十八号大院的租客,今年已经130岁了,她的身份只有少数人知道,莫云三姐妹就在其中,包括房东,易桂花对房东一家有救命之恩,故而一直掩盖着易桂花的身份,而易桂花也不白住,房东家里经营着一家小诊所,有疑难杂症的病人会请易桂花诊治,只是每次都是将病人放倒了易桂花才出现。
易桂花并不是利用血奴的能力治病,她也是在婴儿时被一个巫医在山林捡到的,巫医知道她的身份,每日用自己的血再调配某些草药喂养,可以屏蔽血奴的能力和他人查探,并且传授她一些巫术和医术。
巫医的传承到她这里基本算是断了,许多远古的秘术和神奇的医术几乎失传,到她手上只剩下皮毛。主要原因还是天逸制药的崛起,高效便捷的药品更适合现代人。
“我是有办法屏蔽他的身份,但原理是用人血喂养,而且这个人必须祖辈都不曾用过天逸制药的药品,喂养直到孩子的哺乳期结束,除非自愿暴露,平日就像个人类,日常交流活动系统的探查功能无法探查,这点我已经证实过。不过不能直接安装系统,等他满一周岁了我会想办法。”
莫云听完眼前一亮,这孩子简直就是老天恩赐,他莫家酒以药酒为主,家传秘方皆是药理调配,求存至今仍坚持自己调配草药治疗小毛小病,如今莫家四分五裂,各奔东西,莫家其他人他不知道,他是自己是十分肯定从未用过天逸制药的药品,至于祖上,应该也没有。
他身世特异,常年男扮女装,想回归男儿身份已经不可能了,但哺育孩子却又是生理上的不允许,可这个孩子不需要人类母乳,而是血液,想到这里更是激动。
“易奶奶,我确认我从没使用过天逸制药的药品,但我祖上就不太确定,你有办法吗?”
“这个简单,你背过身来。”
莫云想也不想背过身跪坐在易桂花面前,
“我需要取你的脊髓液,现在条件简陋,你忍着点。”不等莫云回应,易桂花一缕发丝飘起,顺着莫云领口进入,随即只听莫云惨叫一声浑身发软趴伏在地,取液过程足有5分钟,结束后莫云轻声问道:
“怎怎么样?”
“很好,你,很干净。”易桂花也是面露喜色,
“现在孩子还差些我族血液。”看着缓慢干瘪的胎盘,易桂花双手将胎盘捧起,面露神圣之色,轰的一声双臂齐根炸裂化作漫天血雾将胎盘笼罩,干瘪的胎盘如同海绵入水贪婪的吸收着周围的血雾。
里面的婴儿再次逐渐长大,终于撑破了胎盘完整的来到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