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穿过一个小池塘后,入眼便是一番人头攒动的热闹景象。
“你们看,已经开始过秤了,你们再走快些”
陈小雨欢喜的迈开步伐,速度之快更胜之前,一下就将三人落下了。
“这小胖丫,怎么跑的这么快”
人群中,一对双胞胎端坐在一棵大榕树下,面前摆着张桌案。
一人报账,一人记账,将人们抬上秤的麻袋重量一个个记录在册。
田地里人们排成一条线,弯着腰卖力的在土里边刨着什么。
一颗颗大小不一的土疙瘩,在朱元璋和朱标的见证下被刨了出来。
再由一旁的妇女们装袋抬上田埂,过秤。
一切都显得那么井井有条,一幅丰收的喜悦画面。
朱元璋抓起一颗散落的土疙瘩细细观察:“这是何物?”
“这就是新粮种啊,少爷叫它土豆,前两批试验田亩产都过了三千斤,这次应该能上四千斤。”
“亩产三千斤,小姑娘,你确定?”朱元璋被震惊到了。
“不信你自己去看,这亩地已经快收完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三千斤了。”
父子俩赶紧来到双胞胎面前,正想绕到后面查看册子时,却被一个两米多高的大汉拦了下来。
“你们干嘛?”陈大春闷声闷气道。
陈小兰放下圆珠笔,抬起眼皮看向朱元璋:“这位老丈有事吗?”
姐妹俩的气质再次惊艳了朱元璋,当然,也包括一旁的朱标。
“爹,这俩妮子该不会也是表叔的贴身丫鬟吧!”
朱元璋虽然也很好奇,但他现在更关心的是所谓土豆的亩产量。
“这位姑娘,咱能看下你的册子吗?”
陈小兰眼帘落了下来,目光再次看向册子:“不能。”
阿这
父子俩有些尴尬。
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这时候对方不都应该恭敬的献上册子,然后一副融洽的与民同乐氛围吗?
好在这时陈小雨及时上前说道:“小兰,他们仨是朝廷官员。”
陈小兰再次看了眼朱元璋,这才将册子递了过去:“拿去。”
虽然对陈小兰的冷淡感到些许不适,可朱元璋现在没工夫计较这些,接过册子看了起来
“已经三千三百多斤了,此数字可是真实?”
陈小红气愤的抢过册子:“爱信不信,赶紧让开,别妨碍我们干活。”
朱元璋挠挠头,不是双胞胎吗,怎么性情差距如此之大!
算了,咱一个皇帝总不能跟小女子计较吧!
这时候朱标上前抱拳道:“不知我等能否下地体验一下。”
陈小红挥挥手:“要去便去,没有工钱拿哦!”
要啥工钱,咱要的就是体验生活,与民同乐!
朱元璋和朱标挽起裤腿,将裙摆系在腰间,跳下田地,弯腰附身。
因为没有工具,两人只能徒手开扒。
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
“挖到了挖到了,爹你看。”
朱标捧着一颗鸡蛋大小的土豆,明显是人家不惜的要丢在地里的。
“没出息,瞧咱这颗。”
朱元璋丢过来一颗苹果大小的土豆,正打算炫耀一番时,不远处的小黑直接刨出一颗只比脑袋小一点的土豆,狗腿子一扒拉,滚到父子俩面前。
汪汪汪!
“这这”朱标表示本太子无比尴尬,太尴尬了,竟然比不过一狗子!
“气死咱了,这畜生是在嘲讽咱吗,不行,咱不能输给这个畜生”
朱元璋开启了狂暴模式,好在他本身就是农民出身,虽然现在年纪大了,但底子还在,至少体力上比朱标好上不少。
终于,在半炷香后,他也终于挖到一个大的,正想找狗子炫耀之时,却见人家小黑早已堆满了一座小土豆山。
或许是觉得无聊,小黑此时正逮着地里的田鼠卖力撒欢,完全不将某位皇帝放在眼里。
“算了,人总不能跟牲口比”
看了看头顶的日头,现在正值正午时分。
父子俩该体验的也体验了,关键是是累,腰子累,便拍干净身上的泥土后再次来到陈小兰跟前查看册子。
“不用看了,共计四千一百三十斤,再算上未过秤的那些,大约是四千五百斤。”
四千五百斤!!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可父子俩依旧被这惊人的数字给镇住了。
“此乃祥瑞啊,朝廷有福了,天下有福了,百姓有福了”
陈小红瞥了眼有些癫狂的朱元璋,对着自己姐姐小声说道:“这老头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别瞎说,毕竟是长者,要讲礼貌。”
“哦~~”
一番癫狂兴奋后,朱元璋渐渐冷静下来。
“那个这位姑娘,这土豆一斤多少钱,咱想都买下来。”
朱元璋问的是陈小兰,回话的却是陈小红:“你想屁吃不对不对,姐姐说要讲礼貌你痴心妄想,这些土豆是用来留种的,不卖,贵贱不卖。”
“咱出一千贯宝钞。”朱元璋豪气道。
“还一千贯宝钞,你就出一千两白银,我们也不卖,老丈,您还是一边待着吧,别妨碍我们做事。”陈小红很有礼貌的下达了逐客令。
“两千贯!”
陈小红扭头走开了。
“五千贯!”
陈小兰收起册子也离开了。
“一万贯!”
陈小雨也受不了离开了。
最后连干活的佃户们也都离开了,连那张桌子也被人抬走。
现场只剩下一些不小心被踩烂的土豆,还有一坨新鲜的狗屎,明显是小黑留下埋汰某人。
“气死咱了,那小子家的女眷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气人,咱要杀呜呜”
朱标赶紧捂住自家老爹的嘴:“爹,祸从口出啊,那可是您表弟,这些位可都是您的表弟媳,指不定哪个肚子里就有崽,您还想杀人,就不怕气死姑奶奶她老人家,不孝啊爹”!
朱元璋一把扯下朱标的手:“老子知道,算了,男子汉大丈夫不与小女子计较,走,去拜见你姑奶奶。”
“别急啊爹,这地里不还有许多他们不要的小土豆吗,咱们可以”
朱元璋先是一愣,随即老怀安慰道:“标儿,你终于长大了,来啊,将这亩地给咱彻彻底底再刨一遍,挖出一斤赏钱百贯。”
随着毛骧的一声哨响,隐藏在暗处的皇帝亲军们纷纷现出身形,挽起裤腿就开始裤衩裤衩一顿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