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梦远睨了她一眼,牵着梨云的手进大院了。
梨娉婷恶狠狠的出了口气,眼神好似毒蛇一般盯着二人的背影。
王妈已经端了几道菜上桌了,还在煲汤,梨云只好在家里闲逛。
梨文琢和许梦远在客厅里聊起了天醇酒厂的事情,梨少成还在往回走的路上。
梨云上了二楼,她把自己房间里一些设计图纸都放到袋子里,想着下午拿回去。
就在她经过梨应浓的书房时,听到里面传来了低低的男声。
“你疯了?这么明目张胆,你知不知道要是让梨少成发觉,后果是什么?”
梨云本不想多听,但是里头的人提到自己哥哥的名字,她皱了下眉,轻伏在门框上听着。
刚才说话的显然是梨应浓,此时梨年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无所谓:
“爸你慌什么,梨少成他就算有一百双眼睛,也盯不过来啊,财政局里每天都事情千头万绪,我只不过是让刘秘书伪造一份受贿文件罢了,事情要是做成了,他梨少成身败名裂再也不能压我一头,要是做不成,还有会计背锅,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梨应浓音色里带着急切,“你以为梨少成是傻子吗?你手头的事不被他发现已经是万幸了!怎么还敢派人去主动挑衅?”
“爸你觉得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梨少成早晚会查到我头上,与其这样心惊胆战的等待,不如先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没有可以喘息的机会!”
梨云听着这一番话,心脏像是鼓点一样砰砰直跳。
她小心翼翼地下了楼,心里揣摩着刚刚听到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许梦远看着梨云下楼之后就一副心神不宁地模样,“怎么了云云?”
“啊,没事,”梨云回过神来,“我哥回来了没?”
“中午来过电话,说已经在路上了。”梨文琢放下报纸,“这会应该快到了吧。”
梨云皱起了眉,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梨少成一身黑色西装往客厅走来。
“哥!”梨云小跑着迎上去,沉思了下,觉得现在不合适说那些话,“好几天没见你,我都想你了。”
梨少成有些诧异地看了眼梨云,嗓音慵懒,“你脑子被门夹了啊?”
“就不能和你好好讲话!”梨云气呼呼地转身,坐回饭桌上,等着吃饭。
梨娉婷嗤笑,“云云,长辈们都还没上桌,你就已经坐下了吗?”
梨云看向她,嘴角同样噙着笑,声音温柔至极,“梨娉婷,你又想找骂?”
看着梨云一脸笑意地说出最气人的话,梨娉婷恨不得想撕了她。
“你自己下乡几年,变得这么不懂规矩,我这是替大伯管教一下你。”
梨少成嘴上叼了一根烟却没抽,眼睛微眯望向梨娉婷,慢悠悠的走过来,“云云当初是被迫替谁下的乡,还用我提醒你吗梨大小姐?”
梨云笑意更深地看着梨娉婷,“我哥问你话呢,梨娉婷。”
梨娉婷脸色变得极为难看,此时恰巧梨应浓和梨年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
“娉婷,别和云云计较,坐下等着开饭吧。”
梨应浓一脸温和地开了口,梨娉婷应了声在梨云对面坐下。
吃饭时梨少成问起许梦远,“听说你和松哲他们接了个酒厂?”
许梦远点了下头,“对。”
“挺好,财政局最近新政策,国家大力支持这些国办工厂,你有资金需要可以去申请,两年之内没有利息。”
“谢谢哥,我知道了。”
看着梨少成和许梦远关系这样缓和,梨应浓突然觉得梨年说的那些话很对。
如若不尽快拉梨少成下马,他们之间互帮互助起来的更快,到时候真不好控制。
梨年假惺惺地佯装打听,“少成弟,我这手头有个工程,财政局批了快一个月了还没下来,你是副局长,能帮忙问下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梨少成眼皮都懒得抬,“都要走流程,没批下来就是流程没走完,别说是我,就算你让玉皇大帝去问也没用。”
梨云扑哧一声笑出来,她哥从国外回来之后气质变了很多,唯独这张嘴没变。
梨年脸上的笑僵在那,胸腔里燃着怒火,但还是讪讪道,“好。”
梨娉婷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梨云!你不嘲笑别人会死是吗?在乡下呆了几年,真的变成没人管的野丫头了是吧!”
梨文琢紧缩的眸子露出一丝危险的意味,没有看向梨娉婷,反倒是盯地梨应浓有些发慌。
“娉婷,别失了分寸。”梨应浓皱着眉训斥。
梨云状似无辜的眨了眨眼,“我这是想到好玩的事情了,笑一笑也不行吗?难不成是你觉得你大哥很丢人才会这样想我。”
“张口闭口就说我在乡下呆了几年,你倒是在京城好好的,怎么如今变得比村里的泼妇还会撒疯?”
梨云装着委屈的样子盯着梨娉婷,眼睛湿漉漉的,“我当初还是顶替你下的乡,吃了那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你怎么这样?”
梨娉婷实在是没想到梨云来这一招,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说不出来话。
梨文琢看着梨云泛湿的眼眶,心疼的很,纵使他看得出来梨云是在呛梨娉婷,但听到梨云说自己在乡下吃了很多苦的时候,不由得愧疚起来。
“梨娉婷,云云怎么下的乡大家心里都清楚,你再提起这件事的话,以后云云回家,你就出去。”
梨文琢黑色的眼眸透露出的冷冽几乎要凝成实体。
梨应浓脸上也不好看,觉得自己的女儿冒冒失失,好端端的总是提起这件事干什么?
下乡的事情本来就是二房理亏,当时梨文琢外出办军务,梨家要有一个人下乡,本来是选定了梨娉婷,因为上面的人不敢得罪梨文琢让梨云去下乡。
无奈梨娉婷当时称病,说是必须去医院做手术观察疗养,再加上当时黄敏已经上下塞钱打点,最后梨云还是被迫下了乡。
梨娉婷的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说了句知道了然后哭着跑上了楼。
梨云收起刚刚那副委屈的样子,嘴角抽了下,“怎么每次回家吃个饭都被人搞得不得安生。”
这顿饭吃完之后,梨云神神秘秘的拉着梨少成出了大院。
“怎么了?”梨少成有些不解,有什么事还得出来说?
梨云环顾四周,把中午在梨应浓书房门口听到的那些事和梨少成说了一下。
梨少成听完脸色变得有些严肃,眸子里闪烁着冰冷的怒火,“你没被他俩发现吧?”
“没有,我听到他们起身要出门,就赶紧下楼了。”
“好,这事你不用管,也别再去刻意偷听,梨应浓手里有分寸不敢对你怎样,可是梨年心狠手辣,如果让他知道你这样,必定会对你下手。”
梨少成有些担忧,“你千万别插手,我心里有数了。”
梨云点了下头,“我知道,哥你也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