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蒂亚斯的目的我几乎读懂了。
如果集中营内爆发大规模暴动,犯人们集体越狱,利特贝格就会被追究管理责任。
边境伯家受到了责难,受到了严厉的追究,甚至连作为家主的去留都被议论纷纷。
——这就是目标。
那个男人为了把亚历克西娅拉下来,把这座监狱当作祭品——把囚犯当作祭品。
“真是万死不辞啊……”
亚历克西亚嘟囔着不像千金小姐的发言,握剑的手用力。
“喂!把那个女人搞垮!”
一声令下,装扮成囚犯的男人们从各处涌了上来。
一个人从背后打过来,亚历克西亚一边躲开,一边挥刀出鞘使两人同时跌倒。
大个子男人用斧头砍过来,他跳了一下躲开,又下了一击。用脚踩住对方,使其摔倒,封住对方的斩击后,再用剑和踢各击倒一个人。
“什……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
令人惊愕的是,古尔纳特王国臭名昭著的佣兵团“烟雾蛇蝎”的首领。
从对岸掠夺船只,入侵这座岛的时候。
可以说,我们一伙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有秘藏的手段,再加上委托人男爵殿下说要多少给多少,团员们都添置了强有力的武器。
真是如虎添翼。
如果是现在的自己,无论暗杀多么森严的要人,还是征服多么坚固的城堡,都充满了自信。
对方到底是圈养在围墙里的窝囊犯人,以及充其量不过是国家官员的狱警。
把孤立的战俘营丢在湖上是小菜一饭。就像扭转婴儿的手一样。
正如他预测的那样,利特贝格监狱确实被攻陷了。
四个牢房以监控室为中心,轰然倒塌,化为瓦砾,摇摇欲坠。
但是,随着一个女人的出现,一切都变了。
女人声称对自己的脸没有印象,还一眼就看穿了衣服下面的刺青,立刻就认定是雇佣的佣兵。
刚开始的时候“一个女人花什么时间!”虽然发出了这样的号召,但马上就无法保持斜视了。
与数十名雇佣兵乱斗的女人,不顾人数上的差距,果敢地战斗,将他们踢开,转眼间就控制了整个岛屿。
“错……错得离谱……”
正因为对自己的手腕有印象,魁首的男人才深切体会到亚历克西亚的强大。
这个女人是真的。他个子也跟男人一样高,但臂力连男人都比不上。
“退下!”
从天而降的也是不像女人的凄厉声音。
“我不想要你的命。不想死的话就老实待着吧。”
“是……是!”
迫于压力,魁首顺从地点了点头。
应该说是不得不顺从。
(有、有生命的东西……!)
据说,野生的野兽会本能地察觉到比自己更强壮的个体,并避开它们的争斗,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能深切体会到这一点。
在这个女人面前,就像动物露出肚皮表示自己没有战斗的意志一样,不能不表示投降和恭顺之意。
“开门!”
亚历克西亚高声下令。
在与雇佣兵搏斗的过程中,他又见到了几名同样坚持抗战的看守。
幸好监控室第一次遭到袭击时正好是巡查时间。
受伤的只有最初见到的两名看守,剩下的几个人都平安无事。
和他们互相协助,保护分散的真正的犯人。
“四个监舍全部开放!单人牢房、惩罚牢房,全部开放!”
——在牢房倒塌前避难,亚历克西亚命令。
相连的监舍到处喷着火。满是黑烟,裂痕出现在墙上。完全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如果柱子或横梁折断,建筑物倒塌,很多人都会被压死。
“火势真快啊……”
亚历克西娅指示犯人们尽快离开监舍,并催促看守们把他们集中到毁坏较少的西南部大门。
“这里很危险,到对岸去。”
“可是,小姐……船不够了!”
围绕小岛的大湖,是监狱与外界隔开的天然护城河。
平时划船往返于内陆和岛屿之间,但最多只能乘坐几个人。把这么多人移送到对岸太花时间了。
面对惊慌失措的看守们,亚历克西亚冷静地点了点头。
“没事的。”
面向湖泊的码头和监狱之间,被厚重的大门封闭着。那是两根粗大的柱子上搭着屋檐的木门。
亚历克西亚瞥了一眼门扉,立刻抬起了脚跟。就那样以左脚为轴,加上旋转踢了出去。
门柱被一脚猛踢,摇摇晃晃地倒塌了。
看守看到贵族小姐踹坏了门,大吃一惊。
“大小姐,你说什么”
“弄坏!”
“砸砸门吗”
“嗯,弄坏了用来避难。”
只有极少数知情者知道,这个战俘营的大门中只有一处是用常青树巴萨树做成的。
由于巴萨木纹粗糙,不美观,所以在制作房子或家具时,不太受欢迎。
但是木纹粗也就意味着密度薄,材质柔软。
因此,在所有木材中,巴萨木特别轻,浮力也非常强。作为制作木筏的材料和浮在海上的浮标材料经常被使用,在紧急情况下还可以代替救生衣。
一个人抱那么大的木片,就够一个人过湖了。
被命令分发木片给犯人们,看守不知所措。
“小姐,那么……”
等于把犯人们从牢房里毫无顾忌地解放出来。
现在收监的服刑犯人中,虽然没有让看守们头疼的问题儿童,但不管他们多么了不起,罪犯就是罪犯。
就算平安游到了对岸,也不一定所有人都会乖乖地留在那里。
如果摆脱束缚,被解放到自由的外界,一定会有人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企图逃亡吧。
“没关系。”
亚历克西亚凝视着陆地,点了点头。
“爸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