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不乱的剑锋闪烁着绚烂的光芒。
这是有名的刀匠倾注心血做出的漂亮的一击。
“大哥,我们来做个了断吧,这样就可以堂堂正正地一对一了。”
马蒂亚斯充满自信地宣布。
踏出一步就挥剑,锋利的刀尖刺向卢卡。
“哎呀,真是个男人啊……”
“不要失去堂堂正正的意义……”
“真的是卢卡大人的弟弟吗”
尤里乌斯、克劳斯和马吕斯一齐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怀疑马蒂亚斯的理智,自己明明拿着昂贵的剑,却对空手的卢卡说要堂堂正正地一决胜负。
马蒂亚斯本人没有任何疑问,似乎是真心这么说的,更让人觉得“真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三个人并没有加入卢卡的队伍,而是一屁股坐在堆积起来的雇佣兵身上,叽叽喳喳地说着。
“过来!”
马蒂亚斯一边喊着“过来吧”,一边主动向前迈出了一步。
一口气拉近距离,接近对方。在哥哥到达刀尖的位置的瞬间,马蒂亚斯猛地挥剑而下。
“收到了!”
白刃闪闪发光。
他完全抓住了目标,使出浑身的力气,从肩膀斜向腋下砍了下去。
穿过握着的剑柄,清楚地感觉到割骨断肉的感觉,马蒂亚斯确信胜利了。
“太荒唐了,原来是这样。”
简直就是瞬杀。完胜。
哥哥再怎么锻炼身体、增加肌肉也毫无意义。或许他能胜任农活,但武艺却不是马蒂亚斯的对手。
他脸上浮现出从容的笑容,猛地拔出了剑。
“什…… !”
闪烁的白刃依旧,毫厘不乱。
没有污点的剑身没有吸取哥哥的一滴血。
“躲开了吗不……!”
确实很有手感。
明明有被击中的感觉。
“应该砍进去了!”
“没有。”
就在马蒂亚斯叫嚷的时候,哥哥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我很擅长躲避,因为以前就被你袭击过。”
卢卡飞快地跳了起来。相反地,他把间隙缩小,举起了拳头。
“呜……”
胸口被重重一击,马蒂亚斯瞬间翻了个白眼。
“啊……哦哦……”
马蒂亚斯捂着腹部,当场跪下。
那把自鸣得意的剑在地上滚来滚去,别说捡起来了,连站起来都没有。
另一方面,尤里乌斯、克劳斯和马吕思斯一边看着从屁股下面挣扎着爬出来的雇佣兵,一边吵吵嚷嚷地交谈着。
“啊,那个啊。”
“这是卢卡少爷最擅长的东西。”
“你真的被骗了,这是什么原理”
三个人初次相遇时的卢卡,还是个稚气未消的少年。
虽然是个连剑术都没好好学过的瘦弱小毛孩,但从那时起就有一项特别优秀的才能。他非常善于躲避对方的攻击。
不只是躲避。虽然击球的一方会产生击中对方的错觉,感觉到确实的手感,但实际上并没有。
他们还在想,卢卡到底是在哪里学来这种技能的呢看来,这门特殊技术好像是受了这个看起来坏心眼的弟弟的影响,不得不学的。
“卢卡大人……辛苦了啊……”
尤里乌斯泪眼汪汪地吸着鼻涕。
因为犯罪还进了监狱的尤里乌斯,应该算是吃了不少苦的,但看到这个乱来的弟弟,还是忍不住同情路加。
姑且不论尤里乌斯的感伤。
马蒂亚斯受到了沉重的一击,痛楚中渗出了汗,呻吟着。
“我、我要投降!”
马蒂亚斯一只手护着肚子,另一只手举起来喊道。
“大哥,我手无寸铁!对毫无防备、毫无抵抗的对手穷追猛打,这么卑鄙的行为大哥不会做吧 !”
尤里乌斯、克劳斯和马吕斯立刻发出嘘声。
“你不是手无寸铁,对吧”
“卢卡大人才本来就是手无寸铁的。”
“自己一失去武器就变得卑鄙无比,真是个好样的家伙,本性已经腐烂了。”
甚至被认为是性情乖张的马蒂亚斯咬紧了嘴唇。
(下贱的奸贼们……你对我说什么!)
“事到如今,这些男人真的是骑士吗不是山贼野盗之类的吗
我不知道哥哥会和这种粗鄙的家伙成群结队。难道是低贱血统的人更适合吗”
正当他在心里这么吐槽时,尤里乌斯用岩石般坚硬的手按住了马蒂亚斯的衣领。
“喂,你给我老实点。这次的骚动,我得让你彻底说清楚。”
似乎打算进行刚才所说的“审问”。卢卡已经背对马蒂亚斯,和克劳斯、马吕斯商量今后的行动。
“……开什么玩笑!”
马蒂亚斯拼命扭动着身体。他一边拼命挣扎,一边用力踢向尤里乌斯的膝盖和脚踝之间。
“下作的大人!不要用脏手摸我!”
也就是被称为小腿内侧的部分。因为胫骨就在皮肤下面,所以很难用肌肉保护,无论尤里乌斯再怎么炫耀自己的身体,都会感到剧痛。
“呜……”
就连尤里乌斯也痛苦地皱起了眉头,踩在原地的瞬间。
马蒂亚斯立刻从尤里乌斯放松的手臂中挣脱出来,对卢卡投来充满憎恶的目光。
“去死!”
马蒂亚斯一边叫着,一边从金边的豪华上衣内侧抽出一把利刃。
那是为了防身而藏起来的怀刀。刀刃朝向路加,从背后袭击。
“卢卡大人!”
尤里乌斯伸出了粗壮的手臂。但是,一点点都够不到。
就在尖利的匕首即将刺入卢卡后脑勺的一瞬间。
一个黑影敏捷地穿过森林。
它的速度比人类快得多,根本停不下来。掉了几根褐色的毛,飘逸在空中。
“哇啊啊啊啊! !”
马蒂亚斯发出一声惨叫,横卧在地上。
在马蒂亚斯拼命挥舞的右臂上,尖牙深深刺着的是一只褐色条纹状的巨大山猫。
卢卡不由得叫了名字。
“喂!”
露出锋利的爪子和牙齿咬着马蒂亚斯的,是亚历克西亚养的猫巴尔。
马蒂亚斯仍然忘我地挥舞着手臂,但巴尔却紧紧地咬住他不放。
“这只猫妖是怎么回事 !喂,放开它!”
“好了,来吧。”
卢卡把手伸进巴尔的两侧抱起他,把他从挣扎着的马蒂亚斯身边拉开。
“呜……啊……好痛!好痛!”
巴尔的獠牙刚一脱落,鲜血就像喷泉一样从咬伤处喷涌而出。
“谢谢,你保护了我。”
巴尔仿佛在说“还没了结”,气得汗毛倒竖,被卢卡熟练地摸了摸脖子,“哼……喵啊……”表情变得很平静。
“啊……啊……血!流了这么多血……救救我!快点治疗!”
“烦死了,这是自作自受吧。”
马蒂亚斯身上溅着鲜血,吵嚷着,尤里乌斯冷冷地推开了他。
“……你还真能干啊真是个大少爷。”
尤里乌斯一边揉着刚才被踹过的小腿,一边一脸地狱狱卒的表情一步步走近。
已经没有血色的马蒂亚斯的表情因恐惧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