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夜晚非常寒冷,还下着暴风雪,但房间里却很温暖,有壁炉照亮。
壁炉里的柴火熏着火焰。柴火是苹果树。每当木片随着噼里啪啦的轰鸣声燃烧时,就有一股清香升腾而起,让人心旷神怡。
即使卢卡没完没了地谈论亚历克西娅的美丽、珍贵和辉煌,以及他心中燃烧的激情,维克多也听着,深深地点点头。
不仅会听,还会适当地给出“我有同感”“你很有眼光”“真是独具慧眼”等肯定的评价。
——你真是个善良的人啊,卢卡脸上带着微笑想着。
当他热情地向尤里乌斯骑士、克劳斯骑士、马吕斯骑士讲述同样的内容时,对方却说:“这只是你自己的意见吧?”
维克托的善良更加打动了卢卡的心。
这是他第一次和父母这个年纪的男人玩得这么开心,喝得醉醺醺的卢卡高兴地低声说道。
“我从来没有和父亲一起度过过这样的时光,所以我很高兴。”
“和瓦尔滕男爵在一起?曾经吗?”
“是啊……我很尴尬……”
奥古斯托和卢卡,他的亲生父亲,从来没有单独交谈过。他们连日常交谈都很少,更不用说回忆了。
他无法想象失去时间的感觉,跪在一起,笑又哭。
奥古斯特一直是一个对自己的孩子漠不关心的父亲,从善意的角度来说,他可能认为如果自己对他太好,就会对卢卡造成更大伤害。
如果他试图对卢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关注,卢卡的继母赫敏就会生气,变得非常愤怒,以至于他甚至无法与她进行适当的交谈。
就算是和赫敏对峙,也只是疲惫不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而且他还怕不知道她一激动会做什么。甚至可能引发让瓦尔滕家族难堪的丑闻。
即使卢卡的父亲保护他免受继母的伤害,事情也不一定会变得更好。
以赫敏的性格来说,很可能奥古斯托越是站在卢卡一边,就越是反抗她,导致情况更加糟糕。
“而且……我父亲或许对我有仇……”
“男爵?你?”
“我出生的时候,我的母亲就去世了。所以,对于我的父亲来说,我或许就等于杀了他所爱的女人……”
奥古斯托与平民女儿的恋情最终导致结束了她的生命。
如果卢克没有出生,母亲可能就不会死,并且可以度过一生。
“而因为我,我的父亲可能无法拥有令人满意的婚姻。如果没有我,我的父亲就能更加自由地行动。”
卢卡不知道奥古斯托作何感想,但他和赫敏的关系显然很冷淡。确实,他可能后悔自己走错了婚姻。
奥古斯托因成为未婚父亲而愤怒,无意中娶了一个麻烦的妻子,导致婚姻不幸福。
如果没有卢卡,父亲也许就能毫无阻碍地享受生活。
卢卡的母亲在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父亲被迫结婚,开始变得茫然。
也许自己的存在让我的父母都不高兴。
表达完这句话后,卢卡突然转向维克多。
“不好意思,边境伯爵大人,跟您说了一个无聊的事情……”
“没事的,不用担心。”
维克多说着,捂着眼角,不肯抬头。
“呃……边境伯爵?你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没什么。”
维克多举起一只手回应,但他的眼睛似乎湿润了。肯定不行,也没什么。
当卢卡怀疑他的头是否受伤时,维克多坚定地抬起头。
“可是,卢卡,你错了。瓦尔滕男爵和男爵夫人的事应该由他们自己面对,你没有任何责任。”
“边境伯爵……”
“你没有什么错,保护你是身为父亲的男爵的义务。即使是在焦躁的驱使下做出的决定,答应与夫人结婚也是男爵本人的意志。”
——真是浪费啊,维克多忍不住在心里对瓦尔腾男爵说道。
卢卡诚实的气质和开朗的性格可能是遗传自男爵所爱的女人。
维克多第一天对卢卡持怀疑态度,但现在他比他预想的更享受他们在一起的时光。
事实上,男爵作为真正的父亲,应该有时间这样和儿子说话。
如果男爵能够在卢卡身上找到他所爱的人的美德,他会多么高兴。
不过,维克多不禁觉得,男爵自己浪费了这个机会,实在是太浪费了。
维克多对卢克的母亲去世感到难过,但卢卡的出生真的是他的错吗?
卢克从小就应该受到保护。男爵玩忽职守。
——这不是你的错,维克多再次明确地告诉卢卡。
“如果你问我的话,男爵是冷酷懦弱的,你有责任去弥补,但你更善解人意,没有义务体贴你的父亲。”
“谢谢……”
卢卡看上去快要哭了,向维克托道谢。
「亚历克西娅也说过同样的话。」
“亚历克西娅?”
“是的……这是第一次有人为我生气。”
有一天早上,卢卡喝醉了散步。
亚历克西娅在黎明的曙光中说道。
——既然男爵自行决定将卢卡带进自己的宅邸,那么无论妻子怎么说,他作为父亲都有责任保护自己的孩子。
卢卡对这出乎意料的话语感到惊讶,但是……他很高兴。
这是卢卡一生中第一次有人因为卢卡而对他父亲生气。
「正如我对亚历克西娅大人所说的那样……但我能够来到这里。」
当卢卡住在家里的时候。确实有很多悲伤的事情。卢卡觉得很痛苦,很痛苦,很痛苦。
但卢克能够来到这里。
卢卡也见到了亚历克西娅和维克多。
“我很高兴来到利特贝格。”
听到坦白的话,维克多又捂住了眼睛。
“我愿意继续全心全意地为这座城堡服务……”
“我爱上亚历克西娅,就像我说的,我喜欢她,我爱她,但那只是叫声。”
“我内心的声音不自觉地漏了出来,我并不是在乞求亚历克西娅将我的爱还给我。”
“仅仅因为向某人付出了爱,并不意味着您希望他们回报。”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为什么呢?”
当卢卡想到永远无法成为亚历克西娅的丈夫这一事实时,他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想到亚历克西娅有一天会嫁给一位名门望族的贵族,一种难以形容的疼痛化作一把刀,刺入了卢卡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