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不紧不慢,又过了个把月。
苏檀溪的首饰铺取名叫做灵溪阁,开在了七里街。这间铺子原本就是她的嫁妆之一,只是生意不景气,现在被她征用,改为了首饰铺。
铺子开业那天,她采用了苏栩若所说的打折优惠的建议,吸引了不少客人。由于她亲手做的珠钗数量有限,且都是精品,她也听取了苏栩若说的限量售卖。
她把那几样精品的珠钗,手镯,簪子,一一摆放在最显眼的柜台上,进店的姑娘们都瞬间被吸引,只是那几样东西,耗费时间和精力,且都是用的上好的材料,只有那么几件,价格自然是不菲,最后被几位财力雄厚的小姐分别买下。
不过店里其他的首饰,也都是底下的人由她专门指导后完成的,也比其他铺子新奇了不少,销量也是极好,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结果导致了供不应求,只得歇业几日,挂上研制新品的木牌,苏檀溪也准备回府休息几天。
回到家中,她便发现家里又来了客人,苏老爷子和苏老太太又在殷勤地招呼着,见到她回来,还不停冲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苏檀溪不明所以,但还是走了过去,见到一对陌生母子,看着倒有几分眼熟,貌似在宫宴时见过的。
苏老夫人介绍着:“溪姐儿,这位夫人乃是英国公府的梁夫人,这位是梁夫人的儿子,也是英国公府的世子,梁钰。”
苏檀溪照着礼数问了好,苏老夫人又一直说苏檀溪新开了一家铺子,生意有多么火爆,梁夫人面露惊色,又一直盯着她,嘴里还不停地夸赞着。
她并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更何况,这位盛京里有名的纨绔世子还一直不怀好意地打量着自己,令她浑身不自在,于是她向众人告退,赶忙回了自己的院子。
到午膳时,仍旧是没有油水的一餐,苏吕生倒是习惯了似的,还吃得津津有味。
苏慧的脸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只有左眼下还有一条浅浅的粉色,往常这个时候,她都会大吵大嚷,要吃好的,这时苏吕生都会以她治脸为由,花费了六百多两银子,再加上赔了谢老夫人五百两黄金,让苏慧哑口无言。但今日,苏慧却异常地安静。
苏老夫人这时候放下筷子,突然望着苏檀溪,道:“溪姐儿啊,你这些日子赚了不少银子,是个不错的孩子。”
苏檀溪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以为这苏老夫人又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了,倒不是她不想给,只是从前苏家宽裕的时候,她们二房的待遇比大房不知好了多少,这老夫人一颗心全偏在了二房,还好外祖母暗中给她留了几间铺子,如今她才能很快地顺利开一家首饰铺子。
虽说她如今不是苏家的亲生女,但好歹多年的养育之恩,当然,这与苏老夫人以及二房没有丝毫关系,她如今挣得银子,也只会孝敬大房的父母。
小方氏打着圆场:“母亲说笑了,檀溪不过是小孩子闹着玩罢了。”
苏老夫人道:“我看溪姐儿也老大不小了,身为苏府长女,也应该相看夫家了才是。”
小方氏立马道:“母亲说得是,此事儿媳自会做主。”
苏檀溪心里也犯着嘀咕,祖母前些日子不是一直在替苏慧相看吗?怎么又扯到她身上了?
接着就听苏老夫人笑着道:“倒不用麻烦你了,方氏,我已经替溪姐儿相看好了,是个顶好的人家。”
“什么?祖母何出此言?”
苏檀溪吓得直接站起来,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的心里已经有不好的预感。
苏老夫人继续道:“一惊一乍地做什么!今日上午你也看到了,这英国公府的世子,青年才俊,他母亲梁夫人,温柔大方,这么好的夫家,也算是美事一桩。”
小方氏也连忙站起来,“我不同意!那英国公府世子是京里出了名的纨绔,又是个贪恋美色之人,还没娶正妻,就已有那么多房姬妾,让溪儿嫁过去,那不是受苦的吗?”
苏慧这时哼了一声,道:“自古以来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没有娶妻之前有几门妾室怎么了?人家是侯府世子,高门大户,大姐姐能嫁过去做正妻,也算是有那个好运,有福气!”
苏檀溪本也不是个软弱的性子,又受了苏栩若那么多影响,直接怼道:“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苏慧撇了撇嘴,道:“那人家世子看上得是你,又不是我。”
苏檀溪一想到那世子打量自己的眼神就犯恶心,道:“反正,这世子谁爱嫁谁嫁,我不嫁!”
小方氏也跟着道:“母亲,溪姐儿的婚事,我自有主张,不劳您费心。”
苏老夫人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不慌不忙地擦了擦嘴,仿佛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