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一阵风过,漫天樱瓣簌簌飘落。苏荃目光一偏,又撞见那个女孩,今天她换上了牧野学院的校服,款式与上次考试时截然不同。可那副桀骜不驯的劲儿,配上整齐的制服,反倒透出几分危险的张扬,看得他喉结微动,下意识别开了眼。
他这一瞥,西苑寺全看在眼里。她立马想起,这正是苏荃近来频频驻足张望的人。凭直觉,她瞬间把对方划为头号“威胁”,暗暗打定主意:得让苏荃离她远点。
开学典礼在即。因成绩拔尖,苏荃被指定为新生代表,在典礼上致辞。全体学生在老师带领下,齐刷刷涌向礼堂。
校领导讲完话,台下掌声刚歇,主持人便开口:“下面,有请高四年级的苏荃同学,作为全体新生代表发言。”
虽说在快餐店练了两个月,早已不似从前那般怯场,可面对全校师生的目光,他仍有些手心发潮。他深吸一口气,稳步走上讲台。
站在聚光灯下,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影,心跳又快了几拍,可这一次,他没躲。稍作停顿后,他开口道:
“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老师、同学们:很高兴在这个樱花盛放的时节,站在这里,代表所有新生发言。我们的高中生活,就此翻开崭新一页。愿我们每个人,都能在这页纸上,写下属于自己的、最鲜活的篇章。”
话音落地,他微微躬身致意,转身回到座位。
回家路上,苏荃隐约听见身后有人低声议论,却没细听,只一心想着快些回去。可西苑寺耳朵尖,不仅听清了他下楼的脚步声,连他上楼时那些人的闲谈,也都一字不漏钻进了她耳中。
那些话,全是关于苏荃的,夸他气质出众,赞他成绩亮眼,甚至有女生小声嘀咕“想鼓起勇气告白”。这些零零碎碎的倾慕,西苑寺全听见了。而她,早已动了真心。两个月相处下来,她彻底栽进去了:不只是因为他清俊的轮廓,更因他偶尔流露的细腻,还有冷不丁冒出的笨拙幽默。尽管她一直在主动靠近、耐心引导,苏荃却始终像隔着一层薄雾,迟迟没有回应。他们之间,始终停留在朋友的边界上,可西苑寺,从未想过放手。
苏荃演讲时,西苑寺全程凝望着他。坐在旁边的青浦立刻察觉到了,凑近问:“你电话里总念叨的那个苏荃,就是他?真挺招人喜欢的……他是你心仪的人吧?”
“嗯……可他好像一直藏着什么,不愿告诉我。”西苑寺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有点无奈,又有点固执。
青浦时刻,熟悉她的老朋友都清楚,她那阳光灿烂的笑容背后,藏着一颗格外敏感的心。她一直默默支持着他这么做。他难道不是活生生的人吗?古语有云:“心之所向,终有回响。”我想,只要不松手,就永远留着转机。
可苏荃对此一无所知。事实上,近来他也察觉到西苑寺对他的特别关注,但从未谈过恋爱的他,内心满是忐忑与退缩。
开学典礼刚结束,大家陆续回到教室。苏荃终于见到了那个曾在电车上频频遇见、却再没在自己班级里碰上的女孩。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语气郑重:“对不起,那天在车上一直盯着你看,我控制不住自己,但真的很抱歉。”
突然被拦住又听见这样诚恳的致歉,一向不擅应对的桂艳烨愣住了。片刻后,她才认出眼前这张脸,再看他绷紧的表情,忍不住笑出来:“哎呀,我都忘了!你好,我是桂艳烨;你叫苏荃军,对吧?你好,从今天起,咱俩同桌啦,叫我艳烨就好。”
原来她就是桂艳烨。难怪总觉得眼熟:五官清秀,气质清爽,身形也格外挺拔。虽不明白她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苏荃也没多问,只点点头:“你好,艳烨,以后请多关照。”
寒暄过后,两人一时无话,空气安静得有点发紧。
成功搭上桂艳烨这根线,苏荃离完成现阶段目标又近了一步;而那只微小的“苏荃蝴蝶”,此刻正悄然扇动翅膀。
开学已过一周,除了电车上常和桂艳烨擦肩而过,苏荃的生活几乎没什么变化。但在牧野书院三年级,西苑寺却悄悄为他揪起了心,平日里围在他身边的女生不少,可今天,他竟和桂艳烨走得很近;加上几次不经意的目光停留,西苑寺心头警铃大作。
就在她心神不宁时,同桌手机屏幕一闪,引起她的注意。最近她听人说:只要把心上人的照片设成锁屏,一个月内不被发现,就能促成一段缘分。于是她偷偷用了苏荃的照片当壁纸;更巧的是,同桌也正用同一个女孩的照片,桂艳烨,还刚好跟苏荃走得近。这个巧合,让向来敏锐的西苑寺瞬间找到了突破口。
“这张照片……你喜欢隔壁班的桂艳烨,对吧?”
伊藤诚收到消息时一头雾水,可一见秘密被戳穿,顿时有些恼火。但课上没法发作,只能笑着瞪了西苑寺一眼,低头飞快回信:“不,这张是随手拍的。”
“你觉得我会信?”西苑寺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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