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3章 重新参加高考(1 / 1)

“你……你真的中了五百万?”

陈默伸出手,从她手里把那张兑奖凭证抽了回来。

他的动作不快不慢,既没有抢的仓促,也没有刻意显摆。

他把纸折好收回钱包里,弯腰捡起地上的钱包,拍了拍上面的灰。

“这些跟你没关系。”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苏曼像是被人抽了一鞭子,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拉陈默的袖子,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她大概想说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大概想说其实我那天只是一时糊涂,大概想说这三年我并不是没有真心喜欢过你。

但那些话在喉咙口挤成了一团,一个字都没能挤出来。

陈默没有看她。

他把目光转向旁边的老男人,老男人正伸着脖子往苏曼手里的纸上瞟,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阴沉。

他显然没看清楚纸上具体写了什么,但从苏曼的反应和陈默镇定的态度里,他大概猜到了事情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

“走吧哥,跟这些人废什么话。”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小念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4S店门口,穿着一件深绿色风衣,手里拎着两杯奶茶,应该是刚从隔壁奶茶店回来。

她把奶茶往陈默手里一塞,扫了苏曼一眼,然后挽住陈默的胳膊,半拉半拽地把他从雷克萨斯4S店门口拖走了。

从头到尾,陈小念没有跟苏曼说一句话。

只是在转身的时候,她回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了苏曼最后一眼。

那种目光里有胜利的快意,有居高临下的怜悯,还有一丝尚未完全消退的敌意。

苏曼站在原地,看着那对兄妹的背影越走越远。

她手里的香奈儿手包滑到了臂弯里,肩带勒出一道红印,她浑然不觉。

她的脑子里嗡嗡地响,像有一群马蜂在她天灵盖里面筑了巢。

五百万。

扣完税四百万。

他全款提了车。

他站在她面前,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平静眼神看着她,说“这些跟你没关系”。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眼神像刀子的妹妹,把她从头到脚剜了一遍,一个字都没说就走了,好像连骂她都嫌费唾沫。

她忽然觉得很冷。

老男人在旁边嘟囔了句什么,大概是“中彩票有什么了不起的暴发户心态”之类的酸话,但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看着远处那两个人消失的方向,脑海里浮现出三年前陈默第一次牵她手时的样子——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连看都不敢看她,耳朵红得像被火烧过。

那时候她觉得这个男生又傻又可爱。

后来她觉得他又穷又窝囊。

现在她忽然发现,这个又傻又穷又窝囊的人,用一种最安静也最响亮的方式,把她彻底甩在了身后。

她把香奈儿手包从臂弯里拽回来,攥得死紧。

指甲掐进小羊皮的表面,留下几个浅浅的月牙形印子。

老男人又喊了她一声,她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

这个正在跟销售讨价还价的老男人,这个给她买个四十万的车还要犹豫半天的老男人,在陈默那张四百万的扣税凭证面前,忽然变得又老又皱。

“曼曼?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老男人皱着眉头问。

“没事。”苏曼深吸一口气,把头发往后捋了一把,挤出一个笑来,“就按您说的,买CT吧。”

老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跟销售谈价格去了。

苏曼站在一边,握着香奈儿手包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在抖什么——是因为丢脸?

还是因为后悔?

还是因为刚才陈默看她的那个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到让她意识到,这个爱了她三年的男人,真的已经把她放下了。

而放下,比恨更让她害怕。

汽车城的另一边,陈小念挽着陈默的胳膊走了很远,一直走到确定后面的人看不到他们了,才松开手。

她把奶茶吸管戳进去,猛吸了一大口,然后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陈默,眼睛里亮晶晶的。

“哥,你刚才那句话,太解气了。你没看到她那个表情,脸白得跟纸似的,我差点没忍住当场给你鼓掌。”

她说完真的把奶茶夹在腋下,伸出两只手啪啪拍了几下,然后又赶紧接住掉下来的奶茶,差点洒了一身。

陈默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陈小念见他笑了,自己也跟着笑。

她重新挽上陈默的胳膊,步子轻快地往地铁站走。

秋末的阳光从梧桐树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烘烘的。

她喝了口奶茶,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偏过头看着陈默。

“哥,你那辆新车什么时候提啊?”

“下周。忙完手上的事就提。”

“那提了车带我兜风去,我要坐副驾驶。”陈小念说,然后顿了顿,表情变得有点严肃,“对了哥,我跟你说个事。我打算毕业了重新参加高考。”

陈默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她。

陈小念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有一种他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那种因为家里穷而压抑着的懂事,而是一种重新燃起来的对未来的向往。

“你认真的?”陈默问。

“认真的。”陈小念点了点头,“你给我的那笔钱够我复读两年都够了。我以前读专科不是因为我笨,是因为家里没钱。现在你有了,我想重新考。我想考个正儿八经的本科,学个我喜欢的专业。”

陈默看着她,想起了那年妹妹拿着高考成绩单回来时的表情——考了全班第三,够上一本线了,但她填的全是专科。

她嘻嘻哈哈地说专科学制短早毕业早挣钱,他当时信了。

后来他才知道,她是怕家里负担不起两个人的学费,怕他因为这个放弃自己在城里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