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就在别墅区正门旁边,不大,但东西挺全。
静姐站在收银台旁边,手里拎着两个购物袋,正等着我们。
我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帮她把东西放进后备箱。
“买这么多?” 我看了一眼,有菜有肉,还有水果和牛奶。
“明天你不是要去堂口吗,多买点放冰箱里。” 静姐笑着坐进副驾,“晚上给你做红烧肉吃。”
“好。”
栓柱坐在后座,听见有红烧肉,眼睛都亮了。
车慢慢驶出小区,往老街开。
先把栓柱送回结缘堂,交代了几句晚上注意安全,我才开车载着静姐回别墅。
路上,我把林女士家的事跟她简单说了说。
静姐听完叹了口气:“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走了都舍不得孩子。”
“是啊。” 我笑了笑,“不过好在送走了,皆大欢喜。”
回到别墅,天色已经擦黑了。
我拎着菜进厨房,让静姐在客厅歇着。
“你一个人行吗?要不要我帮忙?” 她站在厨房门口问。
“不用,你坐着就行,我很快就好。” 我把她推回沙发上,“看会儿电视,饭好了叫你。”
她怀着孕,本来就辛苦,哪能让她再进厨房忙活。
我系上围裙,动作麻利地处理食材。红烧肉炖上,再炒两个青菜,烧个蛋汤,一个多小时就能开饭。
厨房里香气慢慢飘出来,混着院子里的薄荷香,是家的味道。
饭做好端上桌的时候,静姐正坐在地毯上,慢慢叠洗好的衣服。黄淘气窝在她旁边,团成个毛球打盹。
“快洗手吃饭,尝尝我炖的红烧肉怎么样。” 我把碗筷摆好。
“闻着就香。” 静姐笑着起身,洗了手坐下,夹了一块尝了尝,眼睛亮了,“好吃!比我炖的还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我给她盛了碗汤,“你现在是两个人,得多吃点。”
俩人坐在餐桌旁,边吃边聊。说起今天寄出去的包裹,说起栓柱练符的进步,说起院子里的月季开了,说起孩子以后的小名。
都是些琐碎的家常,却听得人心里暖烘烘的。
吃完饭,我去洗碗,静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育儿书。
等我洗完碗出来,她正拿着手机看,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 我走过去坐下。
“没什么,看业主群里说,咱们小区明天要停水半天。” 她放下手机,笑了笑,“我想着明天早点起来接点水。”
“不用你管,我来接。”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明天多睡会儿,我早起接完水再去堂口。”
“哪用那么麻烦。”
“听我的。”
静姐笑了笑,没再争。
夜色渐深,别墅区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我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泡了杯茶。抬头能看见星星,很亮,密密麻麻的。
父亲那边应该已经到崂山了吧,也不知道事情顺不顺利。
不过担心也没用,父亲还有我妈和玄阳子他们都是老江湖,还有特别调查科的人在,应该出不了大事。
我低头看了看屋里,静姐正弯腰收拾沙发,动作很慢,小心翼翼护着肚子。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静姐正弯腰把叠好的婴儿衣物放进沙发旁的藤编收纳筐里,动作放得很慢,每一件都捋得平平整整。
听见动静,她直起身回头笑,鬓角垂下来一缕碎发:“外面风凉吧?看你领口都吹乱了。”
我走过去,伸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的脸颊,温温软软的。
“还行,不冷。怎么还不去歇着,站久了腰该酸了。”
说着,我伸手扶住她的腰,轻轻揉了两下。她怀了五个多月,腰腹渐渐沉了,站久了总容易发僵。
“刚叠完这几件小衣服,正准备歇呢。”
她顺势往我怀里靠了靠,手轻轻覆在小腹上,眉眼软下来,“你摸摸,刚才又踢我了,劲儿还挺大。”
我掌心贴上去,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能感觉到里面轻轻的一下胎动,小小的,却很有力。
心里像被温水漫过,软得一塌糊涂。
我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声音放得很轻:“这小子,跟他娘一样,性子急。”
“万一是女儿呢。” 静姐抬眼嗔我一眼,眼底带着笑,“女儿多贴心,以后还能陪我说说话。”
“都好。” 我笑了笑,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男孩女孩都好,只要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黄淘气原本窝在地毯上打盹,听见我们说话,耳朵动了动,蹭地一下跳到沙发扶手上。
它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蔓越莓干,金黄色的大尾巴甩来甩去,歪着脑袋看我们,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懵懂。
静姐伸手揉了揉它蓬松的大尾巴,它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像个小马达。
“对了,” 我忽然想起父亲的事,眉头微蹙,“爸那边应该到崂山了吧?一天了也没个信。”
早上通完电话,就再没消息,虽说知道父亲本事大,可心里总还是记挂着。
“叔叔他们估计刚落脚,正忙着对接事情,顾不上发消息。”
静姐温声安慰我,“你还不知道叔叔吗?做事最稳当,真要是有事肯定第一时间说。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我点点头,道理是这个道理。正想着,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我掏出来一看,是父亲发来的短信,字不多,笔锋依旧沉稳:已到崂山,事稍棘手但无碍,勿念。照顾好小静和孩子。
我把手机递到静姐眼前,她扫了一眼,松了口气:“你看,我说什么来着。叔叔心里有数,你就别瞎操心了。”
“嗯。” 我收起手机,悬了一天的心稍稍落地。
父亲说 “稍棘手”,想来不是寻常的邪祟,不然也不会惊动特别调查科。
但他既说 “无碍”,就定然有把握。
道门这些年看似平静,暗地里邪修邪物从未断过,只是大多翻不起大浪。
这次崂山出事,想来是遇上了硬茬,但有玄阳子师叔和父亲在,加上官方的人,应当能稳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