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大小姐亲我,可以吗?”
谢承的眼眸在漆黑的夜里不知怎的变得十分明亮,隐约还藏着几分期望。
谢妙瑜曾经认为,接吻是十分亲密的举动,她和谢承只是解毒,并不是那种关系,所以也不想被他亲。
但是现在,谢妙瑜不得不接受谢承的要求,去亲他。
“行。”谢妙瑜做好心理准备,伸手抚上了谢承的脸。
她闭上眼,心里想着,不要把面前的人当成谢承,把他当作一块美味的枣花糕就行了。
这般想着,谢妙瑜便感到好受了些,慢慢地将唇送了过去。
柔软的唇主动贴过来时,谢承感觉自己的脑海里好似炸开了花一般。
他的心跳和呼吸都渐渐变得急促,鼻尖溢满了谢妙瑜身上淡淡的幽香。
只贴了一小会,谢妙瑜便有些受不住了,身体想要往后逃离,却被谢承摁住了后脑勺,拉了回来。
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凑得很近,谢妙瑜听见谢承张嘴说道:“大小姐,光是这样亲可还不够。”
谢妙瑜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谢承在说些什么,就感觉到摁着自己后脑勺的那只手再次发力,谢承微微侧着头,撬开她的牙关,吻了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结束了这绵长的一吻,谢妙瑜靠在他的胸口喘气,见他似有些意犹未尽地凑过来亲了亲谢妙瑜的耳朵,说道:“大小姐,这才是亲吻。”
次日,谢承又是比平日里还早了两个时辰起床,准备收拾一番后去上朝。
因着昨夜他将谢妙瑜搂在怀里睡,今早起来的时候,谢妙瑜依旧还是躺在他怀里,很是乖巧。
能在清晨醒来第一眼看到谢妙瑜,谢承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暖意,这两日因为顾盛昂而郁闷的心情也暂时有些好转。
若是他每天醒来都能这般第一眼就看到大小姐,若是大小姐永远永远在他身边,不要去想顾盛昂的话,那该有多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想亲谢妙瑜,并且总是觉得不管怎么亲她也亲不够。
于是谢承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轻轻地抬手地替她将额角的碎发拢到脑后,慢慢地沿着她的额头、鼻尖、朱唇落吻。
许是昨夜谢承没有折腾她,只是抱着她睡,因而谢妙瑜在他亲自己的唇时,便一下子就醒了。
她透过窗棂,发现外面还是乌黑的一片,想到谢承一来这里过夜就要这么早起去上朝,心里也就平衡了些许。
谢妙瑜揉揉眼支着身体坐起来,想到彩珠说的要想从芙蓉苑拿首饰来得经过谢承的同意,便靠在谢承的肩头,和他说:“你给我准备的首饰我不喜欢。”
谢承有些意外她的主动,便问她:“那我到时候再让人给你挑些新的来,如何?”
谢妙瑜知道他不论如何也不会松口让自己出去挑,甚至让他叫珠宝阁的人带着首饰上门来供自己挑选也是不可能的,因为谢承害怕她与旁人接触,从而有机会和长宁侯府取得联系。
“不要。”虽然谢承不可能让谢妙瑜出去挑首饰,但谢妙瑜一开始的计划也不是这个,“我还是比较喜欢我原来的那些首饰。”
她的语气略微有些撒娇,“谢承,你让人去把我芙蓉苑里的全部首饰拿过来好不好?”
谢承虽是有点讶异于她态度的转变,却也耐不过她的撒娇请求,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好。”
目的达成,谢妙瑜便心满意足地继续躺回去睡了。
*
这夜本是轮到谢承寒石散发作的夜晚,但因着谢妙瑜和他有约,说好谢承不能碰她,因此谢承并没有来别院找谢妙瑜解毒。
而今早谢妙瑜向他讨要的首饰也全都送到了。
谢妙瑜佯装喜悦地打开盒子一支一支地将里面的金钗宝簪拿出来欣赏,等彩珠彩惠退下,屋里只剩她一个人后,谢妙瑜才将手里的珠钗放下,在一个又一个的盒子里面翻找着。
她已经被谢承囚禁三日了,而郎中说过最好一个月内将齐玉雪莲拿到手给母亲制药,谢妙瑜觉得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逃离目前的困境。
打开第三个盒子时,谢妙瑜很快就找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一支镶红宝石兰花银簪。
是顾盛昂送给她的。
这支银簪看似普通,与其他簪子没有什么区别,但却暗藏着机关。
谢妙瑜用力地摁了一下簪子上兰花的一瓣,便见那花瓣微微一弯,兰花上镶嵌的红宝石掉了出来。
红宝石下的簪身是镂空着的,大小刚好能够放下一张一指长的卷起来的纸张。
这支簪子的由来,是因为有段时间她母亲向顾盛昂母亲委婉提了两人的亲事,而顾盛昂母亲言语里却充斥着对谢妙瑜难以生育、体弱多病的不满后,她母亲不许她再与顾盛昂见面,而后两人为了取得联系而想的办法。
谢妙瑜原本以为这支簪子再也用不上了,还差点收拾去丢掉,没想到现在还有这般用场。
虽然她很是不想去求助顾盛昂,可也没有办法,毕竟她在这里关得越久,母亲的病就会被耽搁越久,她内心就越发不安焦虑。
现在只要有可以取得联系的人,不管是顾盛昂还是谁,她都要尽力一试。
这般想着,谢妙瑜便让彩珠拿些笔墨来,趁着她们不备时,撕下一小页纸,在上面写下:
姣姣被谢承囚于京郊别院,劳烦哥哥去长宁侯府求助。
写完晾干后,谢妙瑜将纸张卷起,放进那支镶红宝石兰花银簪的簪身里,再将掉落的红宝石放回去,这支簪子便看起来与寻常的簪子无异了。
做完这一切,谢妙瑜又开始思忖,她该如何将这支簪子送出去。
思来想去,她还是觉得,虽然希望渺茫,但她还是得利用谢承,才能有将簪子送到顾盛昂面前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