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大小姐心里还是认可他的(1 / 1)

“你是怎么知道的”

得到确切的答案,谢承心里控制不住地发疼发颤。

他本存着侥幸,希望大小姐身上之所以会染上清妙香,是因为今日调制香料,并不是因为去见了顾盛昂。

“那大小姐调制香料,也是为了”为了给顾盛昂改进清妙香的气味的吗?

后半句话,谢承还是没能说出来。

他紧紧地抱着谢妙瑜,一颗心提了起来,害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不是。”谢妙瑜直接否定,“我都和他没关系了,怎么可能会给他改进清妙香。”

谢承颇为意外,“那大小姐今日是为什么”

“为什么调香还是为什么去见他?”谢妙瑜直接说出他心中所想,“如果是为什么调香的话,那是因为我想把清妙香做出去卖,不再让它独属于顾盛昂。”

“如果是为什么去见他的话”谢妙瑜顿了顿,手指在他后腰处打转,“是因为他借着丹阳郡主的名义把我骗了出去。”

其实,谢妙瑜本是觉得没有必要告诉谢承她去见顾盛昂这件事的。

因为她在心里从来没有把谢承当成自己的丈夫过,也觉得谢承绝不会把她当成真正的妻子。

谢妙瑜觉得谢承只是怕自己名义上妻子红杏出墙给他丢脸,只是出于维护自身尊严才会想知道她为什么去见顾盛昂的。

谢承没想到谢妙瑜竟然愿意给他回应和解释。

大小姐愿意告诉他这一切,是不是就是说明,大小姐在心里还是在乎他认可他的。

谢承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般,被一句话说得心花怒放,脑袋乱哄哄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

几日后,第一批清妙香制成,开始在谢妙瑜手底下的香料铺售卖。

听早上去探风的彩月说,清妙香的味道十分独特清沉,吸引了很多人进店购买,才一早上就已经卖出去十盒了。

也就是说,光凭清妙香,谢妙瑜一个早上就已经赚了百两银子,日进斗金。

这般想着,谢妙瑜就觉得后悔,早知今日,她当初就不应该给顾盛昂搞什么独属,这些年来,她不知道少赚了多少银子。

彩月刚和谢妙瑜告知了清妙香大卖的喜讯,彩霜就一脸颓丧地走进来:

“大小姐,香料铺地掌柜派人禀报说,顾世子带了几箱银子,说要把所有清妙香买下来,还说日后如若再制清妙香的话,他也全都要了。”

谢妙瑜听完,立即道:“不卖!”

她将清妙香重制出来卖,可不仅仅是为了赚钱,还是为了能与顾盛昂彻底断掉,让他知道她谢妙瑜从来没有在闹脾气、开玩笑。

彩霜又说:“大小姐您昨日也吩咐过不许卖给顾世子,所以掌柜也拒绝了他,可是顾世子说,如果不卖他的话,他就赖在店里不走了,掌柜也不敢轰走他,只能来问您该说怎么办?”

“我说了不卖就是不卖。”

谢妙瑜没料到顾盛昂会如此阴魂不散,还十分厚脸皮!

她想了想,觉得顾盛昂那么大一尊佛赖在他们店铺里,其他人就算想买清妙香也一定会被他吓得不敢买,于是便叫人梳妆打扮,去了一趟香料铺。

香料铺内摆了四五个及膝高的木箱,箱子盖子大开,显示出里面摆满的闪着细碎光芒的银子,放着清妙香的柜台前摆着一张檀木圈椅,顾盛昂抱臂坐在上面,活像一根定海神针,令人不敢轻易靠近。

见谢妙瑜进来,顾盛昂立即站起,本还稍显苦闷的脸上蓄起一个笑容。

“姣姣,你来了。”

“这里不方便说话,去二楼再说。”

谢妙瑜不愿与他在众人面前起争执,带着顾盛昂上了二楼。

二楼有个可供贵客休息饮茶的小室,谢妙瑜带着顾盛昂进去,而后问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

“姣姣,你为何要将你送我的清妙香拿去卖?你不是说过,这是独属于我的气味吗?”

顾盛昂说着,语气里带着些许责备,令谢妙瑜听着很是不适。

“顾盛昂,你也曾经说过,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你忘了吗?是你先违背了我们的约定和誓言。”

顾盛昂反驳道:“可是姣姣,我的的确确只爱你啊。”

“那烟若呢?”

“烟若只是因为我对她有愧,我爱的只有你啊姣姣!”

谢妙瑜想起梦里她因为顾盛昂和烟若所吃的苦,又见他说得理直气壮,忍不住想笑,“顾盛昂,你确定你对她只有愧疚吗?”

“你对她有愧,大可以拿金银财宝去弥补她、帮她脱贱籍、给她找个好去处,可你为什么偏偏要纳她,让她只能一辈子待在你身边,成为你的小妾?”

“可是姣姣,有些事情不是钱财就能解决的,烟若她喜欢我,不要名分也想待在我身边,我又,我又”

说到这,顾盛昂好似有点不敢开口,他垂眸犹豫了片刻,还是道:“我又要了她的身子,她还为我小产过”

“姣姣,做人不能太无情”

“无情?”谢妙瑜内心翻涌,眼眶里也不知不觉蓄起了泪,“顾盛昂,所以你是承认了,你对她有情的,对吧?”

“你不喜欢她,你说你只爱我,你只爱我的话,又为什么要碰她?”谢妙瑜纤长的眼睫颤抖着,泪水渐渐滚落。

她早知道顾盛昂碰过烟若,所以并不是因为这件事而哭,她只是在为和顾盛昂九年的感情忽然变得一文不值而难过。

九年的喜欢、三年刻苦铭心的思念,就在这一刻变得不值当,眼前这个的男人也变得无比陌生,一切的一切,让谢妙瑜觉得又难过又想笑。

九年前的少年面容英俊、身姿挺拔,英勇地闯进山匪窝里将她救出来,背着她走在荒无人烟的雪地里,声音温润又坚定地告诉她:

“姣姣别怕。”

“别怕。”

“哥哥一定,一定会带你回家。”

九年后,少年成长为更加挺拔的青年,面容不变,声音变得更加醇厚,却是在她面前诉说着他对另一个女人的愧疚,以及指责她的无情。

“姣姣,我”顾盛昂的眼眶也在霎时变得通红。

他心里有很多辩驳的理由,可看着落泪的谢妙瑜,千言万语,他还是只能说出一句: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