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亲吻(1 / 1)

十五日之期很快就要到来,谢妙瑜一直心烦着如何从顾盛昂身上拿回信来,连着几夜都睡得不太安稳。

两人第二次解毒的时候,距离十五日之期只剩下了四日,谢妙瑜一直在想办法,而谢承也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

谢承怕她生气,不太敢用力,憋得满脸通红,又见谢妙瑜一直拧眉阖目在想些什么。

大小姐明明在他身边,心里却不知道在想着谁。

谢承想着内心一片悲凉。

他不甘地低头,在谢妙瑜颈间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谢妙瑜痒得想要偏头躲开,一睁眼,就见谢承一双浓墨般的眼眸滚烫又热烈,隐隐含着些许失落地看着她。

谢承抬手掐住谢妙瑜的下颌不让她躲开,滚烫的呼吸落到谢妙瑜耳畔。

她听到他说:“大小姐,看着我。”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第十三日那天晚上,谢妙瑜忽地想到了一个法子。

她让彩霜取来纸笔,在纸上写下:

姣姣忆起昔日,不愿与哥哥物是人非,恳请哥哥带上信件一叙,与姣姣共忆昔日情谊。

写完,谢妙瑜便让彩霜拿出去传信给顾盛昂。

谢妙瑜此次约顾盛昂出来见面并不是像她信中所写的那般想和他一起回忆往昔,只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寄希望于顾盛昂把信件带出来,届时她再想办法把信件偷走。

之前定远侯府飞来的鸽子还有一只被囚在芙蓉苑,彩霜拿着信件走出屋门,解下廊下挂着的鸟笼,把鸽子拿了出来。

她正想把信件往鸽子的腿上绑,却猛地听到一句:“彩霜小姐,你在做什么?”

彩霜生性胆小,被吓得一愣,不仅鸽子飞走了,信件也掉到了地上。

她抬头,见是方池,而谢承此刻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二人,神色莫辨。

彩霜虽是被吓傻,却还记得大小姐交代的事,赶忙蹲下捡信,却被方池抢先一步把信捡起。

方池把信交到了谢承手里,而彩霜整个人抖得不像话。

卷起的信纸在谢承手里缓缓展开,借着廊下微弱的灯光,他看清了纸上的字,手指颤动。

方池见他虽是神色不变,但紧绷的下颌却昭示着他内心的汹涌怒意,心里暗叹不妙。

他垂头不敢言语,感受到周围的气息越发寒冷低沉,以为谢承要发怒,却没想到他居然把信递到方池面前,脸上带着令人后背发凉的笑。

“这是大小姐写给顾世子的信,想必十分重要。”他拿着信的手背青筋暴起,看着像是恨不得把信撕碎,“既然要传信的鸽子已经飞走了,方池,你便替大小姐去跑一趟定远侯府。”

方池接过,又看了看谢承近乎咬牙切齿的笑容,咽了咽口水,回道:“是。”

但实际上,方池也拿不准谢承的心思,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心要他送信,还是想让他制造意外,“不小心”发生了什么能让信件分辨不出字迹的事。

谢承进屋子里的时候,谢妙瑜正坐在妆台前,闭眼由着李嬷嬷给她擦发。

因着信件的事,她这几天夜里都不怎么睡得着,眼下舒适地坐着,她就开始犯困,阖眼小憩了会。

谢承一走过来,李嬷嬷就会意,将手里的帕子递给他,退了出去。

谢妙瑜的头发很长,发质柔顺细腻,她整个人像是陷进了圈椅里,头斜斜地靠着椅圈,露出一节细白的脖颈。

谢承小心翼翼地替她擦发,在门外的怒意早在见到谢妙瑜时就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不甘和妒恨。

他一直告诫自己不可操之过急,他得慢慢等到大小姐对顾盛昂失去兴趣,等到大小姐想起自己,愿意看自己那日才对。

可是现在,谢承很害怕,很怕自己等不到大小姐愿意看他的那一日。

大小姐在信中说,不想和顾盛昂物是人非,想要与他共忆往昔

要是大小姐一直喜欢着顾盛昂的话该怎么办?

大小姐这几日一直不对劲,连和他一起行郭伦之事都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一直在想着顾盛昂,亦或是

谢承瞳孔微张,心脏像是被几只手往不同方向拉扯着,令他痛苦地近乎难以呼吸。

亦或是,大小姐得把他当成顾盛昂,才能与他行那种事

是了,大小姐前些日子还和李嬷嬷说她不想生孩子,不肯喝药,现在想想,大小姐并不是不想生孩子,只是不想和他生孩子。

若是一年后,他的毒解了,大小姐也拿到了全心蛊,到时候,大小姐是不是会对他毫无半点留恋,头也不回地离开他,嫁给顾盛昂

想到这,谢承眼眶微微发热,恨不得提刀去定远侯府把顾盛昂杀了,再把大小姐锁起来,让她永远也没办法从他身边离开。

谢妙瑜不知道身后早已换了人,也不知道身后的人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只觉得靠着圈椅睡很是难受。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开手,语气软糯,带有些许撒娇的意味,“嬷嬷,我好困啊,扶我上榻吧。”

谢承回过神来,强压下自己内心的阴暗想法,将帕子放好,走到谢妙瑜旁边抱她。

待落进一个温热宽厚的怀抱,谢妙瑜才意识到抱着她的人是谢承,但她困得要命,也没追究,乖乖地躺在谢承怀里。

谢承动作轻柔地将她放下,谢妙瑜翻了个身,没注意到身后有人上了榻。

“大小姐。”

谢妙瑜轻轻地应了声。

随后,谢妙瑜感觉有人摁着她的肩头,强硬地捏着她的下颌,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