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辞脸色发沉,嘴唇动了动。
萧擎宇见他终于有了反应,心里刚松了一点,转头又看向顾寒川。
“顾寒川,你也真是个好父亲。为了自己的女儿,什么都做得出来。现在出了事,却把我推出去顶罪。”
顾寒川的眉心猛地一跳。
来了。
他就知道萧擎宇不会轻易放过他。
这是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他的身上。
顾寒川立刻沉声道:“萧擎宇,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萧擎宇却冷笑:“我胡说?老李说是你给的钱,电话也是你一起安排的。你现在想摘干净把锅都扔给我,哪有那么容易?”
顾寒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钱是你让我给的!”
“那你可以拿出证据。”
“你……”
顾寒川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能在这里跟萧擎宇继续争。
再争下去,两个人谁也别想脱身。
韩军长看着他们互相推脱,终于失去了耐心。
“够了。”
他转头看向萧砚辞:“萧砚辞,我先带他们走。该看的你都看到了,该听的你也听到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想清楚。”
韩军长的目光落在唐薇薇身上,随后又看向萧砚辞。
“你跟唐同志再说两句,待会儿赶紧出来。”
这句话听着普通,意思却很明白。
让他把话说清楚。
别再让唐薇薇误会。
萧砚辞抿紧嘴唇,点了点头。
“好。”
韩军长见他答应,转身走到萧擎宇面前。
“走吧。”
萧擎宇立刻往后退:“我自己会走,不用你们押。”
“那最好。”
韩军长抬了抬手,两个军官马上扣住了萧擎宇的肩膀。
萧擎宇脸色一变,连忙转头看向萧砚辞。
“砚辞,你跟他们说清楚,我不能被他们这样带着走,我需要尊重!”
“砚辞!”
萧砚辞刚要回头,韩军长已经伸手托住萧擎宇的后脑,将他的脸转了过去。
下一秒,一条白毛巾直接塞进了萧擎宇嘴里。
萧擎宇瞪大眼睛,整个人都愣住了。
韩军长低声道:“都让你少说两句了,你怎么还听不懂?”
萧擎宇嘴里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声。
他气得眼睛发红,心里把韩军长骂了个遍。
这个老东西,竟然敢当着萧砚辞的面堵他的嘴!
偏偏萧砚辞这会儿背对着他们,正走到唐薇薇面前,根本没看见这一幕。
顾寒川也被军官扣住了手腕。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余光就看见萧擎宇嘴里的白毛巾。
顾寒川当场闭上了嘴。
他可不想也被这样堵住。
韩军长看了他一眼,见他老实了,便没有再动手。
两人被军官押出大厅,塞进了停在医院门口的军车。
萧擎宇坐在后排,嘴里的毛巾还没有取出来。
顾寒川坐在他旁边,手腕被扣着,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车门关上后,韩军长坐进副驾驶。
司机发动汽车,军车很快驶出医院。
车里没人说话。
萧擎宇狠狠瞪着韩军长,眼里全是怒火。
韩军长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的表情,冷笑一声。
“怎么,都在想到了军区以后,怎么继续算计萧砚辞?”
萧擎宇呜了一声。
韩军长回头看向他:“想说话?”
萧擎宇连忙点头。
韩军长示意司机把车速放稳,这才伸手取下他嘴里的毛巾。
萧擎宇刚能说话,就立刻骂道:“韩军长,你太过分了!你凭什么堵我的嘴?”
“凭你太吵。”
“可我是伤员!”
“但你这个伤员刚才还能装昏,说明精神不错。”
萧擎宇被堵得脸色发青,只能换成委屈模样叹了口气,然后说:
“韩军长,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算计砚辞?他是我儿子,我疼他都来不及。”
韩军长笑了。
“就是因为他是你儿子,你才总是算计他。”
萧擎宇的脸一下沉了下来:“你别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韩军长转过身,盯着他:“老李说了,电话是你让他打的。钱是顾寒川给的。你们两个一起设计举报我,还想借着这件事把唐同志赶走。”
“现在证据、人证全在,你还想装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