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韩军长的余光落在萧砚辞身上。
见他站在原地,没有出声阻拦,韩军长满意地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顾寒川。
“顾同志,既然你觉得我的办法不合规矩,那就由你来试。”
顾寒川脸色一变。
“我?”
“对,就是你。”
韩军长抬了抬手里的银针:“你不是担心我把他扎出好歹吗?你来,我看着。”
顾寒川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
他刚才只是想阻止韩军长,没想到一句话,竟然把自己给拖了进去。
“韩军长,我……我晕针。”
“晕针?”
韩军长挑眉:“晕针的人不能扎自己的针,难道连别人的针也不能扎?”
顾寒川被堵得脸色难看。
韩军长盯着他,语气越来越沉:“你现在不敢过去,是不是心虚?”
“我没有!”
顾寒川立刻反驳。
“没有心虚,那就过去。”
“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
韩军长打断他:“刚才你不是还说要按规矩办事吗?现在让你帮忙验证一下,你就推三阻四。”
“还是说,你早就知道萧擎宇没晕,所以不敢动手?”
这句话落下,四周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顾同志怎么不敢过去?”
“刚才不是说得挺有道理吗?”
“他要是没问题,扎一下就行了。”
“难不成这两个人真有事?”
顾寒川听着这些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不能承认心虚。
更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退缩。
不然,别人就会认定他和萧擎宇是一伙的。
顾寒川咬了咬牙,看向躺在地上的萧擎宇。
萧擎宇双眼紧闭,脸色看起来很差。
可顾寒川知道,他没有昏。
他刚才倒下的时候,动作太快,手还提前护住了伤口。躺在地上以后,呼吸也没有乱。
这分明就是装的。
萧擎宇装昏,是为了不被韩军长带走。
他要是帮着萧擎宇拖下去,自己也会被连累。
可如果现在把萧擎宇弄醒,他和萧擎宇之间就彻底撕破脸了。
顾寒川心里很快有了决定。
萧擎宇可以保住他的时候,他自然愿意跟萧擎宇合作。
可现在萧擎宇自身难保。
他不能陪着萧擎宇一起倒霉。
“好。”
顾寒川抬起头,强撑着镇定道:“韩军长,为了让大家相信我,我来扎。”
萧擎宇躺在地上,掌心瞬间冒出冷汗。
顾寒川竟然答应了?
这个王八蛋!
他难道不知道这一针下去,会让自己当众丢尽脸吗?
顾寒川走到韩军长面前,伸出手。
韩军长把那根银针递给他,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顾同志,小心一点。”
顾寒川接过银针,手指微微发抖。
他蹲到萧擎宇身边,把银针举到了萧擎宇的人中上方。
距离很近。
只要往下一落,针尖就能刺中。
萧擎宇闭着眼,耳边全是周围人的议论声。
“他真要扎啊?”
“这可是烧过的针,扎下去肯定疼。”
“要是真昏了,应该没反应吧?”
“我看萧同志的手好像是在抖?不会真的装昏了吧?”
萧擎宇听得心里发紧。
他想睁眼,又不敢睁眼。
现在睁眼,就等于承认自己刚才是装的。
可不睁眼,顾寒川手里的针很可能真的落下来。
他知道顾寒川是什么人。
这人自私自利,为了自己能活下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韩军长站在旁边,突然开口:“顾同志,你知道人中是什么地方吗?”
顾寒川没有回头:“知道。”
“那你也该知道,用力扎下去,可能会出事,甚至没有命吧?”
顾寒川的手停在半空。
韩军长继续道:“不过我们现在是为了试萧擎宇,那真出了事,也不能怪你。”
顾寒川皱眉:“韩军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韩军长抱着胳膊,特意凑到顾寒川耳边,语气平淡的小声说:
“萧擎宇要是真死了,很多事就能推到他头上。你只要说自己是在帮忙验人,失手而已。”
顾寒川的眼神变了。
周围的人没有听清韩军长说了什么,只看见顾寒川的动作停了下来。
唐薇薇却听得明白。
她抬头看了韩军长一眼。
韩军长没有看她,只盯着顾寒川。
他这是在故意试探顾寒川。
也是在给萧擎宇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