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翰心头火起,不顾左臂伤痛,拍马便追。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并驾齐驱,槊来槊往,叮叮当当战在一处,竟是打得难解难分,将李晓明这个原本的目标暂时抛在了一边。
那边拓跋胥看得目瞪口呆,急得在马上直跺脚,高声大呼:“宇文单于!大敌当前,你这是作甚?!
快停手!大家一致对敌啊!”
姬阳也是一脸焦急,却又不敢上前插手这两个万人敌的对决。
宇文悉独官一边与慕容翰恶斗,阴险的招数层出不穷,一边还能分心喋喋怪笑回应:“拓跋将军莫急!
老夫只是手痒,试试这厮的武艺是否退步了!
待我与他比划一会,再去擒那陈姓小儿不迟!嘿嘿嘿……”
拓跋胥和姬阳面面相觑,又气又急,却又无可奈何。
两人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正懵逼李晓明——
“纳命来!” 拓跋胥大喝一声,挺枪跃马,当先冲来。
姬阳也不甘落后,从另一侧包抄而上。
李晓明见拓跋胥和姬阳又双双杀过来了,心中叫苦连天,却也避无可避。
他把心一横,挺起手中长枪,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拓跋胥和姬阳这两人,若论起武艺,比起慕容翰、宇文悉独官那种怪物级别的,自然有所不如,
但也是实打实的骁勇悍将,战场经验极其丰富。
李晓明一对一尚且吃力,如今要以一敌二,更是险象环生。
他咬紧牙关,强提精神,将拓跋义律所授的八母枪法施展到极致,挑、刺、扎、崩、点、拨、缠、拿,勉强与二将周旋。
但那二人配合极为默契,显然是经常并肩作战。
拓跋胥力大刀沉,专走刚猛路子,大开大阖,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逼迫李晓明不得不与他硬拼气力;
而姬阳则如同毒蛇,枪法刁钻狠辣,专从侧面和死角进攻,枪尖不离李晓明的肋下、腰腹、咽喉等要害。
只交手了不到十合,李晓明已是汗流浃背,左支右绌。
拓跋胥又是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当头砸来,李晓明奋力横枪向上格挡,“铛”的一声,双臂剧震,门户大开。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姬阳阴险的一枪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刺向李晓明的小腹!
李晓明吓得魂飞魄散,危急时刻,猛地吸气收腹!
“嗤啦——!”
姬阳的枪尖贴着他的腹部铠甲划过,刮出一连串刺耳的火星!
“哎呀!”
李晓明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惨叫出声,感觉肚皮上一阵火辣辣痛。
“大当户休慌!末将来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怒吼从侧后方传来!
人未至,一杆染血的铁枪已经探了过来,“当”的一声脆响,精准地挑开了姬阳的长枪!
李晓明又惊又喜,定睛看去,只见来人竟是面色蜡黄的卧而干!
他腰间的伤口用一根牛皮条勒住,但鲜血仍在不断渗出,将他马背都染红了,
可他依然紧握长枪,眼神凶狠地瞪着姬阳。
“好兄弟!来得正好!”
李晓明绝处逢生,精神大振,高声喊道,“卧而干,咱们兄弟并肩子上!杀了这两个叛贼!”
卧而干蜡黄的脸上挂满豆大的汗珠,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吼道:“好……大当户,咱们……杀了他们……”
有卧而干拼死挡住姬阳,李晓明只需面对拓跋胥一人,压力顿时大减。
他自从穿越到这个乱世,大小恶战也经历过不少,但从未像今日这般强敌环伺、凶险万分!
好在,那两个最大的威胁——宇文悉独官和慕容翰,自己正打得不亦乐乎,似乎暂时忘了他的存在。
李晓明摒弃杂念,沉下心来,眼中只剩下对面的拓跋胥,
他体内五藏气息运转,胸膛中如同擂鼓,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向四肢。
他将八母枪法的精要发挥到极致,心中那杆枪仿佛活了过来,与拓跋胥力拼起来。
那拓跋胥用的也是八母枪法的路子,
但或许是因为他身子长的高大狼伉,动作虽然势大力沉,威猛十足,却总比李晓明慢了那么半拍,少了几分灵巧变化。
李晓明枪随心动,见招拆招,慢慢的,将拓跋胥逼得有些手忙脚乱,露出了败相。
“嘿嘿,有门儿!老子也成高手了,”
李晓明心中一喜,暗想,“若能杀了这拓跋胥,再与卧而干合力对付姬阳,说不定真能反败为胜!到时候就能从容退回城里了!”
想到这里,他精神更振,枪法越发凌厉。
然而,他抽空瞥了一眼卧而干那边的战况,心又沉了下去。
卧而干本就重伤在身,气力不济,全凭一股悍勇之气支撑。
而姬阳枪法刁钻,身手灵活,此刻完全占据了上风,将卧而干逼得只有招架之功,险象环生,眼看就要落败!
李晓明心中大急,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忽听身后又传来一声熟悉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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