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将程少商从程府带到大殿之上。

程少商看向文帝，眼神坚定而又异常平静地说道：“陛下，凌不疑并没有弑父，他的生父其实是霍翀将军。”

这句话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朝堂之上掀起轩然大波，一时间，满殿皆惊！

文帝满脸惊愕，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程少商却毫不退缩，她一字一句认真地重复道：“子晟是霍翀将军的遗孤！”

这时，左大人首先站出来提出了质疑：“凌不疑是否是凌益之子，难道凌益自己会不知道？霍君华也会不清楚吗？”

面对左大人的质问，程少商从容不迫地回应道：“那么陛下觉得子晟与城阳侯长得像吗？”

崔侯接口道：“是啊，陛下，仔细想来，子晟的容貌的确并不像城阳侯，反而与霍翀将军更为相似。”

程少商点点头，表示赞同崔侯所言，接着说道：“当年孤城一战后，霍君华为了保护子晟，便将其认作凌益的儿子。这些年来，他们一直保守着这个秘密……”

说到这里，程少商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也变得有些低沉：“子晟他背负着血海深仇，认贼作父。恳请陛下明察此事，还子晟一个公道！”

她的一番话情真意切，令人动容，朝堂之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众人面面相觑，心中都涌起了复杂的情绪。而文帝则是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之中……

程少商继续道：“霍翀将军之子霍无伤，对杏仁过敏，但凌益之子却最爱吃杏仁糕。那日霍夫人准备了杏仁糕，子晟推举不得，当夜就全身起满了疹子、高烧不退。直至城阳侯寿宴，他亲口告诉臣女，他就是已逝霍侯之子，霍无伤。”

文帝听完痛心疾首，只听程少商继续道：“陛下，凌益才是导致孤城城破的罪魁祸首，子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替父报仇啊！”

左大人继续道：“单凭你们三言两语就想定城阳侯的罪……”

文帝打断道：“他到底是阿狸还是阿狰，朕，自有法子来证明！”

文帝在进一步确认凌不疑是霍翀将军之子后，不禁饱含热泪，立马让人将凌不疑抬了回来。

因为剩下的事情涉及朝政要事，程少商不便参与，于是她向文帝行礼之后便退了出来。

程姎早就提前做好了安排，她派专人守在门口，只要看到程少商从里面走出来，便立刻将她带到自己这里来见她。

当程姎亲眼看到程少商毫发无损地出现在眼前时，一直悬着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她轻声问道：“嫋嫋，你现在心中是如何想的？”

程少商神情呆滞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阿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程姎摆了摆手，示意殿内的其他人全都退下。然后，她亲自扶起程少商，小心翼翼地将她搀扶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温柔地安慰道：“嫋嫋，我了解凌不疑这个人，他如此行事或许自有他的道理。你是否知晓其中的内情呢？”

程少商缓缓低下头去，声音低沉地回答道：“阿姊，其实……他是霍侯的儿子，而凌益正是当年致使孤城城破的罪魁祸首！”

仅仅用了寥寥数语，程少商仿佛已耗尽全身的力量。话刚说完，她的泪水便如决堤般涌出眼眶，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程姎也没料到事情背后竟隐藏着这般错综复杂的纠葛，一时之间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望着程少商那悲痛欲绝、泪眼朦胧的模样，心疼不已，连忙伸出手轻轻擦拭掉她脸颊上的泪水。

良久，程少商终于止住了泪水，哽咽道:“阿姊，我现在知道他这样做的原因，但是我还是不能原谅他。或许他是为我好，但是我想要成为和他并肩作战的人，而不是整日被换作凌不疑新妇的小女娘……”

程姎深知程少商内心的想法，于是轻声说道：“嫋嫋已经长大了，无论做出怎样的抉择，阿姊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你这一边。”

程少商听闻此言，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她情不自禁地扑进了程姎温暖的怀抱里，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压低声音说道：“谢谢你阿姊！”

……

凌不疑一事在朝堂之上引起轩然大波，众多大臣纷纷上奏表示反对。文帝在这股压力之下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将霍不疑流放至西北地区，为期五年。

皇后也为了太子自请废后，虽然文帝极力劝阻，但皇后心意已决，文帝下旨改立越妃为后，宣皇后供应还按照皇后份例。

太子降为皇子，被封东海王。三皇子顺理成章成为了太子入主东宫，程姎一跃成为太子妃，程家一时风头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