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半的程姎和程少商,就看到自己府上的家丁在大街上个个神情紧张。程姎以为是府上出了什么事情,正想上前问。突然有个家丁看到了她们两个,像是找到什么救星似的,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匆匆忙忙地跑到程姎和程少商跟前,气喘吁吁地道:“三娘子、四娘子,总算是找到你们两个了!”
程姎和程少商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暗自揣测莫非偷跑出去玩,被葛氏给发现了,所以派这小厮前来寻她们两个回家去受罚不成?
正思量间,便只听得那小厮接着说道:“三娘子和四娘子还是赶快跟小的回去吧,将军和女君已经回到府上了!”
程少商闻言不禁喜出望外,忙问道:“我阿父和阿母怎么会突然提前归家呢?”
程姎则微笑着回应说:“想来定是大伯父与大伯母太过想念嫋嫋了,所以才会提早归来。咱们也赶紧回去吧,免得让他们等得焦急了。”
程少商听后开心地点了点头,应道:“好嘞阿姊,那我们快走吧!”语罢,她一把拉住程姎的手,在街道上一路飞奔起来。
待到终于抵达程府门前时,两人才停下脚步,稍稍平复了一下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然而此刻,程少商却突然有些紧张不安起来,她紧紧握着程姎的手,低声问道:“阿姊,你说阿父和阿母他们会不会喜欢我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之色。
程姎为程少商理了理跑乱的发丝,又贴心的为其擦了擦额头上,因为小跑出的虚汗。温柔道:“嫋嫋多虑了,天下父母无不爱自己的子女的,快些进去吧!”
程少商点了点头说道:“即便他们真的不喜欢我,那又如何,我还有阿姊呢。”说完朝着程姎笑了。
程姎也回了微笑,牵起了程少商的手,缓步朝着府里走去。
刚进府门,就看到程始和萧元漪正在焦急的等待,程少商欲语泪先流道:“阿父、阿母你们可算回来了。”
程姎默默行了礼,走到了一边。
程始和萧元漪听到了程少商的话语,不禁潸然泪下,他们轻声呼唤着:“嫋嫋……嫋嫋……”声音带着哽咽与颤抖,脚步匆匆地朝着程少商走去。
当他们终于站在程少商面前时,目光紧紧锁定在这个分别多年的女儿身上,眼眶微微泛红。
程始看着眼前瘦弱的身影,心疼不已,他轻声问道:“嫋嫋,这真的是我的嫋嫋吗?为何如此消瘦?”
程少商望着眼前真实而亲切的父母,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她喃喃自语道:“阿父、阿母……”
萧元漪目睹着女儿的模样,心中满是酸楚。她想要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程少商的脸庞,却在中途停下动作,最终又垂了下去。
程姎看着眼前这幕,也是心疼程少商,上前行礼道:“大伯母,为程少商擦下脸上的泪水,现在一家团聚,可是大好日子。”说完把自己的手帕递给萧元漪。
萧元漪道:“这是姎姎吧,大伯母在此多谢你照顾嫋嫋了。”然后接过程姎递来的手帕,轻轻的为程少商擦去脸上的泪珠。
程始看着程姎微笑着说道:“姎姎说得很有道理啊,今天可是个团圆的日子呢,大家都把眼泪擦一擦,可别哭鼻子啦。”
程老夫人也走上前来,大道:“对啊,今天大郎终于回家了,这是件多么让人开心的事情呀!嫋嫋,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地盼望着你的阿父归来吗?怎么现在反而哭起来了呢?”
听到程老夫人的话,程少商努力止住了泪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解释道:“大母、阿父、阿母,你们千万不要怪罪。我的心里真的非常高兴,只是一时间情绪激动,所以才会忍不住哭泣。这种就叫做‘喜极而泣’吧。”
程始听后哈哈大笑,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没错,没错,就是喜极而泣!好孩子,咱们别站在这儿说话了,赶紧进屋去吧!”
于是,众人一同走进了正厅。刚一落座,葛氏便开口说道:“今日婿伯和姒妇突然归来,事发突然,实在没来得及准备什么丰盛的菜肴,膳食可能要怠慢两位了。”
程始笑道:“不碍事的,平常膳食即可,有劳娣妇了。”
程老夫人不满道:“今日我家大郎回来,平常膳食怎么可以,你派人去酒楼订一些,拿回来吃。”
萧元漪开口道:“君姑,不必如此麻烦,军中之人在外边风餐露宿惯了。”
程老夫人看着萧元漪道:“你懂什么,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为我家大郎接风洗尘,你不过是沾了我家大郎的光了。”说完又看了葛氏一眼,你怎么还杵在这,还不快去办。
葛氏只好又吩咐人去了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