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两姊妹都起晚了,好在程府并没有早起请安的规矩。
程姎就吩咐人,把旁边的院子好好整理,并取了名字‘落幽院’,顺便把自己院子的名字也改成‘苍云院’,把程少商兴奋的直夸。
程姎看着眼前天真可爱的妹妹,眼中满是疼惜之色,轻声说道:“嫋嫋,我知道阿母亲并未给你聘请夫子教导,也未曾安排专人传授你礼仪之道。但没关系,这些知识阿姊都会慢慢教给你,可好?”
程少商听闻此言,心中一暖,露出灿烂的笑容,回答道:“好啊,阿姊!只是我有些愚笨,阿姊莫要嫌弃我才好。”
程姎伸出手,轻轻地敲了一下程少商的额头,语气温柔地说:“嫋嫋莫要如此妄自菲薄,你聪明伶俐!阿姊怎会嫌弃你呢?”
程少商听后开心地笑了起来,她拉着程姎的衣袖,撒娇般地说道:“那从明日起,我就天天跟随阿姊学习啦!”
程姎微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应允,“好啊!”姐妹俩相视一笑,彼此间的情谊愈发深厚。
程少商还不知道现在笑的有多开心,将来哭的就有多惨。
程姎每日上午教程少商读书习字,下午学习刺绣礼仪。刚开始,程少商很是开心,没过一段时间,就开始打退堂鼓了。
程姎看着心不在焉的程少商,关心地问道:“嫋嫋,你今天似乎兴致不太高呢?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不妨与阿姊说说。”
程少商皱着眉头,满脸愁容地嘟囔道:“阿姊,学习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实在太难了!我真的好累啊……”
程姎微微一笑,安慰道:“嫋嫋,学习并非一蹴而就之事,阿姊当初刚开始学习时也是如此,但只要坚持不懈,终会学有所成。你要相信自己的能力,不要轻易放弃。”
然而,程少商却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阿姊聪明伶俐,天赋异禀,我怎能与你相比呢?况且我生来愚钝笨拙,恐怕再怎么用功也无济于事。”
听到程少商如此贬低自己,程姎不禁严肃起来,她握住程少商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嫋嫋,阿姊绝不允许你这样评价自己。每个人都有各自独特的优点,正如你能够轻而易举地画出那些精巧复杂的机关图案,还能酿造出浓郁香醇的美酒,这些都是阿姊未曾涉及的。”
程少商听了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犹豫不决地问道:“可是,阿姊,难道你不认为我所擅长的那些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小伎俩吗?”
程姎温柔地抚摸着程少商的头发,轻声说道:“嫋嫋为何会有这种想法呢?那些所谓的‘上得了台面’或‘上不了台面’的标准,不过是世俗之人的偏见罢了。我们不应被他人的眼光所束缚。”
程少商终于露出一个笑容道:“那阿姊以后我教你做都城最好机关、酿最纯的酒,可好?”
程姎笑着点了点头,随后继续说道:“嫋嫋,今日阿姊让你休息一下,我们一起去看看大母可好?”
经过这些时日,程老夫人对程少商的态度已经渐渐转变了,程少商也明白程老夫人并不是所认知的那样,也懂得讨程老夫人开心了,也会顶嘴,就像一对平常的祖孙似的。
程少商一听说要去看程老夫人,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几天没有和这个老太太拌嘴了,还是有些想的,更何况也不用面对那些枯燥的文字了,程少商自然是开心极了。
刚到程老夫人院子,就听到葛氏的声音。程姎赶忙看了一眼程少商,没想到程少商却递给了自己一个安心的眼神。程姎也放下心来,不管一会儿怎么样,自己一定会护着程少商的。
两人一进去,向二人行了礼。程老夫人乐呵呵的笑道:“嫋嫋最近的礼仪可真是越来越标准了。”
程少商回话道:“当然了,这可是阿姊的功劳。”
葛氏阴阳道:“多大个人了,这些还用我家姎姎来教导你。”
程姎看着葛氏道:“阿母何须如此,我与嫋嫋是姊妹,同气连枝,我自是好好教导。”
程少商讥讽道:“叔母若是早年为我请个夫子,如今倒也不必事事烦劳阿姊妹了。”
葛葛氏憋得满脸通红,心中想要辩驳,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干着急。毕竟程少商所言句句属实,让她根本无法找到任何破绽来反击。
程老夫人眼见着原本和谐愉快的氛围就这样被葛氏给毁掉了,心里不禁对她产生了极大的不满。她皱起眉头,语气有些冷淡地说道:“既然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那就早点回去吧!省得在这儿碍眼。”
葛氏听到这话,气得差点跳起来。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受到如此待遇,可眼下形势,她纵使有万般不甘,也无可奈何。最终,葛氏只得咬咬牙,心有不甘地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去。
随着葛氏的离开,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愉悦起来。程老夫人三人继续谈笑风生,仿佛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