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一头黑线,正好这时容佩匆匆过来道:“皇后娘娘,颖妃娘娘在殿外求见。”
对此时的如懿来说,这简直是天籁之音,如懿忙说:“皇上,臣妾出去看看。”
说完也不等皇帝点头,连忙走了出去。
颖妃见到了如懿说道:“皇后娘娘,嫔妃们现在都在翊坤宫门前跪着呢,一是为纯贵妃母子抱屈,二是希望皇上可以送走寒氏。”
“臣妾不想如此来要挟皇上,但看着纯贵妃母子,唇亡齿寒。或许皇后娘娘可以想出法子,平息此事。”
如懿正想解决,只听皇帝走了出来道:“真是放肆,她们愿意跪就让她们跪着!”
颖妃见到皇上,跪下道:“皇上,臣妾今日就放肆一回,大胆直言。嫔妃今日跪在皇后娘娘宫前,行为自是不当,但是皇上您如此行径,真是让人寒心。”
颖妃叩首继续道:“隐瞒皇上是错,直言犯上也是错,臣妾任凭皇上责罚就是。皇上,您如此为情乱智,会伤了蒙古四十九部的心,会让人怀疑,自己信赖的天子,是不是一位英明的君王。”
如懿看着颖妃这面对帝王动怒丝毫不惧,不愧是有人撑腰。
只听见皇帝怒道:“颖妃,你简直太过放肆!”
颖妃眼眶含泪道:“臣妾不是放肆,是伤心!臣妾替纯贵妃母子伤心,替满宫嫔妃伤心,也替皇上伤心。”
颖妃还想继续劝说,如懿连忙使眼色让颖妃先走,随后又跟着皇帝进了内殿。
如懿道:“皇上,嫔妃如今跪在翊坤宫,臣妾过去安抚一下。”
皇帝怒道:“一群妒妇,就让她们跪着,朕倒要看看她们能坚持多久?”
如懿道:“皇上,若执意如此,只会更加让嫔妃对寒氏不满,来日寒氏在这宫中如何生活呢?”
皇帝的脑子终于回来了,说道:“皇后认为如何?”
如懿道:“今日之事由纯贵妃而起,若想平息。还是从纯贵妃和永璋身上下功夫。”
皇帝沉思良久道:“今日之事,是朕鲁莽了。”
如懿道:“纯贵妃侍奉皇上多年,又为皇上生儿育女,永璋也是孝心可鉴。如今皇上为了寒氏,惹得六宫不宁、父子失和着实不该。”
皇帝打断道:“寒氏之事朕自有分寸,不许再议。至于永璋和纯贵妃,你派江与彬亲自去看,就说是朕放心不下,再进封纯贵妃为皇贵妃吧!”
如懿听完,又马不停蹄的回宫安抚在雨里跪着的嫔妃,刚下了轿辇,容佩撑了伞在后。
如懿看着跪了一地的妃嫔向自己请安,连忙让她们起身,嫔妃们个个纹丝不动。
庆贵人道:“皇后娘娘,臣妾等跪在此处,就是请皇上送寒氏出宫,以慰纯贵妃母子。”
威胁我是吧,怎么不去养心殿跪啊!话虽如此,如懿说道:“皇上已经下旨封纯贵妃为皇贵妃,并亲自指了太医去看三阿哥。”
众人听后窃窃私语,庆贵人继续道:“皇后娘娘,即便皇贵妃进了位分,但是寒氏不除,六宫怎能真正安宁?”
如懿笑了出声道:“你们跪在这里,到底是为了皇贵妃母子,还是为了逼皇上送寒氏出宫,来保全自己?真当本宫不知吗?”
庆贵人难掩心虚,继续道:“皇后娘娘认为臣妾等心意不诚吗?”
如懿道:“心意若真是诚?此刻就该在养心殿门口跪着了,而不是在此威胁本宫。本宫可告诉你们,天之一怒,伏尸百万,血流成河,你们担当不起。”
庆贵人听此不吭声了,倒是恪嫔道:“皇后娘娘,臣妾等只是看不惯皇贵妃受此委屈,也不明白寒氏入宫后,皇上的种种行径。”
如懿道:“你们心中所想,本宫都明白,也劝过皇上。但是让皇上送寒氏出宫,这是皇上底线,也希望你们能明白。”
颖妃道:“皇上,真是铁了心。但是皇上也不能不顾臣妾等人的母族的。”
如懿一针见血道:“颖妃,你们不要仗着自己的母族来要挟皇上。即便今日皇上真的送走了寒氏,那来日再出现一个寒氏呢?他是帝王,岂容他人要挟,来日莫不是要牵连家族。”
寥寥几语,众嫔妃恍然大悟,连忙起身行礼,各回各宫了。
劝走了嫔妃,如懿又去了钟粹宫,这时苏绿筠已经醒了,精神状态不好,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海兰正在说话。
如懿告诉了她们刚才发生的事情,唏嘘不已。
苏绿筠此番受此屈辱,身体更是大不如前,没过几日香消玉殒。三阿哥也很快追随苏绿筠而死。
这对母子的离世,在宫里并没有引起什么关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承乾宫那位寒氏身上。